要走?還是要戰?
翻身間,大腦已經閃過好幾個想法。
那邊,咸臨遠幽幽的靠在樹上,剛才摔的那一下,他的腰差點都斷了,不去看,都知道輕了好大一片。
他第一次感嘆雪是個好東西,讓他不至於落在堅硬的地面。
「這個人名為姜單,是名殺手,而造成你父親青年早逝的暗疾就是他偷襲造成的。」咸臨遠慢悠悠的說道,聲音雖小,但兩人都能聽到。
「雖說禍不及家人,不過也難免有失手的時候,你的父親曾經失手殺死他的妻子,害的他的孩子成為孤兒,最後悽慘的死在野獸嘴裡,真可憐啊,聽說找到的時候都已經不成人形了……」
隨著咸臨遠的講述,姜單的臉漆黑如墨,心中的傷疤被人狠狠解開,讓妻兒慘死的樣子再次在眼前徘徊。
手腕微抖,一顆子彈就賞了過去。
咸臨遠一動不動,任由那顆子彈擦著他的臉頰而過,他笑了笑,換了一種成年男人聲調:「不要這麼暴躁啊,姜單先生。」
姜單眉頭緊皺,目光一凜:「是你,一個小孩子!」
「對,雖然身體是小孩的,但是頭腦卻是大人!」
「……」
氣氛冷場之後,咸臨遠暗自鄙視了這兩個沒情調的人:「嗯,就是我,一個小孩子。」
「那正好,正好省了我的功夫一起幹掉。」姜單冷笑,子彈上膛,乾淨利落的瞄準了某人。
子彈還未出膛,他的臉色微微一變,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朝□□斜著,白皙稚嫩的拳頭從他的耳邊划過,拳頭落空,不過沒關係,蓄勢待發的一腳已經踹了出去。
這次換做姜單被狠狠的摔在樹上,那一腳的威勢未消,帶著他的身體接連撞翻了幾棵大樹。
如血一般粘稠的紅色在眼中凝聚,所有的聲音幾乎離他遠去,就是這個男人殺死了爸爸,還有媽媽也因為爸爸一直鬱鬱寡歡,最後……
穿著唐裝的身形猶如鬼魅,半息不到的時間又接連的扼住了姜單的喉嚨。
殺了這個人,只要殺了這個人……
咸臨遠扶著樹,幽深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與惡意,動手吧!殺了他,和心中的善意徹底的告別吧!
這樣的人才能成為他真正的朋友!
人生只要快樂就好了,何必在乎善惡?
他的世界才更適合唐新風!
最開始的殺戮或許是恐懼,但當恐懼發展到最後便會化為興奮,興奮過後便是成癮。
一拳拳落下,濺起的血花讓人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慄,不知何時,唐新風的嘴角也漸漸勾起了微笑。
呼吸的困難讓姜單的臉色由紅變紫,扼著他咽喉的手腕明明如女孩一般纖細,似乎輕輕一捧就會折斷,但就是這樣的一隻手如鋼鐵般牢不可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