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挺頑固的,但並不妨礙咸臨遠心裡犯慫,他的能力他自然清楚不過,對於絕對壓制的武力怎麼想都只有一個『跑』字。
可是現在的他對上的偏偏是唐新風,不管是逃跑也好,還是別的也罷,他都不想去做!
小小的拳頭砸在地面,暴力狂的本性彰顯,一道不規則的分叉裂縫在他的手下迅速的蔓延,朝著前方襲去。
即使在討厭運動,這個時候也只能動起來了。
不大不小的腳印在雪地里蔓延,驚擾了純白的痕跡。
嘴邊哈出的白氣逐漸加重,象徵著愈加強烈的喘息,大樹也難逃厄運,一棵棵的倒下。
紅色的雙眸死死的鎖定了奔逃的某人,閃爍著波瀾。
突然,他的目光變的呆滯起來,蘊藏著巨大力量的纖細手掌,,朝著自己的脖頸襲去。
可惜,還未抵達,便在離目標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咸臨遠小聲的嘖了一聲,所以說他不喜歡這些精神力過於強大的人啊。
腿像是已經失去了直覺,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越發的煩躁不安起來,多少次從雪地里摔倒然後爬起,現在他已經恨透了那個看熱鬧的混蛋。
雪地中有人用腳滑過,咸臨遠猛然回頭,帶著義無反顧的意味朝著某人撲了上去。
混蛋,耍他很好玩嗎?
出乎意料的,唐新風順從的任由某人將他撲到,看著對方破破爛爛的衣服和奔跑途中摔出來的青紫,滿意的笑了:「這樣就公平了。」
咸臨遠惡狠狠的騎在了他身上,抿著嘴,每個毛孔都透露出不開心。
這是唐新風第一次見到如此鮮活的咸臨遠,兩人之間一直隔著的虛無感終於被打破了。
這個總是傲慢的審視著一切的異類,終於是被他拉到了人間。
唐新風很滿意,他賭對了。
「我很生氣。」咸臨遠揪著他的衣領,重複著這個事實。
「我覺得我更應該生氣!」
咸臨遠將人的衣領揪的更緊,眼角有些委屈的耷拉下來,「你拒絕了我。」
「我只是選擇了自己想走的路。」
「騙人,你明明不想走!」
「可我必須去走。」唐新風解救了自己的衣領,感受著身下來自雪地的冰涼,認真的凝視著對方,發出了邀請:「咸臨遠,你願意和我一起去走這條路嗎?」
心在黑暗,身體卻不由的渴望著光明。
若不是你拉著我墮落,便是我拯救你。
雖然某方面來說這也是他的專斷獨行,和咸臨遠沒什麼差別,可是這場戰鬥不是他贏了嗎?
勝者總是可以享受特權的!
咸臨遠明白了,也因為明白了他不可控制的笑了起來,笑的身體都已經發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