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小孩子看了就會忍不住做噩夢的程度吧。
咸臨遠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合適的下腳點,頂著迎面快要溢出來的黑氣,再看看有點對他而言有點可怕的高度,他露出了僵硬的笑容:「雲蔚妹妹,你怎麼來了,怎麼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難道說那個來了……」
啊,糟糕,他今天為什麼一時心血來潮就爬到樹上看風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遇到悉雲蔚怎麼看都相當的不妙。
「哼。」悉雲蔚歪著頭,露出了標準的淑女笑,「討厭吶,在女孩子面前說這個,信不信人家把你的那個都打出來……」
一個大男人,一個正含苞待放的少女一起討論這種話題怎麼看場面都非常糟糕……卻又分外的和諧。
「這個就不用了。」咸臨遠笑的禮貌而又矜持,除去那雙看得人無端的火大的死魚眼,這個笑容可謂是標準的讓人心生好感。
悉雲蔚冷冷一笑,整個人的氣勢一凝,突然就揪著某人的衣領惡狠狠的問道:「我看起來長了一張蠢臉嗎?」
「雲蔚妹妹一看便知是如此的冰雪可愛、聰慧動人,怎麼會蠢?如果有人說你蠢,肯定是那個人瞎了眼。」
是什麼然讓他笑的如此親切,是愛嗎,不……是求生欲!
「哦,那我倒是覺得我蠻蠢的,不管是被你騙還是被那個女人騙。」悉雲蔚幽幽的說著,一邊打量著咸臨遠的身體各個部位,似乎在選擇從那個地方下手比較好。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何必那麼在乎真相。」咸臨遠搖頭晃腦,「生氣並不會解決問題!」
「那個陣法是長生教的邪陣……還有你做過的事……你讓我不要追究。」悉雲蔚氣結,怒罵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抹去了痕跡,但總歸是有跡可循的,咸臨遠——你就是個怪物,放任不管,誰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
「你要是想要我不繼續追求真相,那好,你告訴我你的目的,在確定你的危害之前你休想我罷休。」
「就算……就算是新風哥也不可以。」少女幾乎是低吼著在咸臨遠耳邊說出這句話,「我不知道新風哥為什麼將你這麼危險的一個人物一直放在身邊,可那是錯的,至少我是知道的!」
錯誤必須要糾正才行……
「到底是所謂的正義感讓你說出這些話還是那份不可言說的感情亦或者憤怒、不甘讓你如此衝動的。」咸臨遠緩緩的握住了少女的手腕,眼神幽深的可怕,「亦或兩者都有。」
「但總歸是不太理智的,追尋真相是難得的品質,可要是在這途中不小心喪命的話又有誰會在意你?」宛如惡魔的低語,過分蒼白的手指帶著些許冰涼沾染上了少女的脖頸嗎,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在緩緩加快,呼吸變的驟然急促。
悉雲蔚想要開口,卻說不出一個字來,身體也在這股詭異的威壓下,變的完全不能動彈。
「雲蔚妹妹,你看……」咸臨遠卻突然笑了,他取下少女發間的枯枝落葉,「你的頭髮不小心沾到這個了,以後可要小心一點了,這麼好的頭髮可要好好的保養哦,有些東西,沾上了髒東西可就再也洗不掉了,到時候扔掉就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