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新風也察覺到了不對,對著浴室的鏡子整理的時候面色頗為糾結,這掛在額前的一縷白怎麼看都不對勁,像極了行為藝術。
好像是將他這一段時間要長的白頭髮全都一起爆發了出來?
此刻,心中的違和感再也忽視不能。
有什麼不對勁?
「其實還挺帥氣的。」窩在被窩上的咸臨遠一本正經的點評著,「有藝術的感覺。」
「我怎麼感覺不對勁。」唐新風用狐疑的眼神看著咸臨遠,將人一把摁住,低聲道:「你是不是又在我身上做什麼惡作劇了。」
這是他目前為止能想到最合理的回答,畢竟這事咸臨遠是有前科的,一覺醒來多了一頭彩虹發什麼的他不想回憶了。
「哪有。」咸臨遠心虛的扭過頭,「糖糖你又亂冤枉人。」
『有鬼』這表情絕對有鬼,唐新風危險的眯起了眼睛,擼袖子就要揍。
咸臨遠見勢不妙下意識的就往被子裡縮,可惜他的速度實在有點不夠看,被人摁住之後就徹底的動彈不得了。
唐新風這時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將人一把翻了過去,氣勢洶洶的盯著咸臨遠的後腦勺,一撮白毛看起來是如此的顯眼,和他額前掛的那搓簡直是同款。
只不過,一撮在前,一撮在後,他可以肯定睡覺前還沒有這玩意的。
咸臨遠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神情羞澀:「看起來很帥氣,於是我也給自己染了一個,嘿嘿~」
唐新風:「……」
「哇……痛痛痛……」發出了悲鳴的咸臨遠抱著頭在床上來回打滾,死魚眼瞬間染上了一層水意。
然而此時的唐新風是不會憐惜他的。
「回去之前給我變回來,不然……」他下達了最後通牒。
含著一泡眼淚的咸臨遠委屈的點了點頭,算是承認那搓白毛是自己搞的鬼。
吃過早餐,兩人也要朝著這次的目的地滿山正式進發了。
這個季節登山的人不多,加之滿山也不是特有名的山,一路過去只能偶爾能看見幾個零零散散的登山者。
剛踏入山中,空氣明顯好了很多,讓人忍不住猛吸一口含著草木香的空氣。
滿山的海拔不到2000米,山勢平穩,風景秀麗……假若以咸臨遠為計算單位大約得花費一天的時間才能上去,如果以唐新風為計算單位可能一個小時都用不到……
由石磚鋪就的階梯一眼望不到頭,率先給人以心理上的壓力,但無人知曉,這座名不經穿的大山之下蘊藏的是這個世界的一處大靈脈!
山頂,唐瑜眺望著遠方,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懸掛在腰間的玉符輕輕抖動起來,他知道,咸臨遠來了。
想想他即將要幹的事,似乎每一個細胞都燃燒了起來,人生能如此的大膽放肆一次,好像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