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對於一個將死之人的要求不要太高啊。
不過,咸臨遠默默的眨眼,提醒道:「你忘記爺爺了。」
唐新風身體一僵,態度終於不那麼淡定,苦笑一聲道:「順其自然……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時間將會成為最好的良藥,他自我安慰著。
可是事實真的如此?時間對於一位人生已經走過大半的老頭來說,本就是奢侈品。
這個問題的回答過於殘忍,所以暫且不議。
既然決定了要去殉情,兩人自然決定最後享受一把,儘量不留遺憾。
歡愉過後,這間伴隨了兩人許久小窩被徹底的鎖死,房間裡面的東西倒是都保留了下來,不過兩人都知道,不會再回來了。
攜帶的東西一個小包足以裝下,黑色的轎車飛馳在公路上,消失在了夜色中。
咸臨遠劃開手機,點了幾下沒興趣的收起,又開始翻起了包包,一個水晶球滴溜溜的滾了出來,從座位跌落,發出一陣悶響。
「什麼東西?」唐新風被分走了一絲心神。
「愛情石。」咸臨遠戳了戳,壓低了聲音道:「我愛糖糖。」
唐新風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有些搞不明白他葫蘆里買的什麼藥,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答案……
白熾的光芒瞬間充斥了車廂的每個角落,這光芒溢出了車外,好似一盞亮度超標的巨大電燈一樣,在黑色中是如此的閃爍,宛如遠航時指引迷途船隻回家的燈塔,除了太過閃爍一點,好吧,不是一點……基本上沒什麼毛病。
車輪擠壓著地面,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輪胎印記,伴隨著急剎車的聲音車身穩穩的停在了路邊的護欄邊上,兩人同時默默無語。
「……」
「我想,這個可以解釋。」舉著愛情石的咸臨遠默默舉手,認錯態度良好,語氣誠懇真切。
「我想我可以選擇不聽你的解釋。」唐新風笑的如沐春風,車禍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還真是想都沒有想過。
「……」
半響過後,咸臨遠捂著頭上的大包含著一泡淚委屈的控訴著某個正拿著愛情石觀賞的人。
聽著咸臨遠坦誠的交代了愛情石的前因後果唐新風的氣其實也消的差不多了,倒不如說他本來就不氣,只是純粹的有些手癢罷了。
「糖糖,說一句嘛。」咸臨遠撒嬌似的開口,眼中閃爍光彩讓人無法直視,他想要看看愛情石在糖糖手裡綻放的樣子。
「咳,別玩了。」這麼說著,唐新風隨手將愛情石放到了一邊繼續專心致志的開車。
「糖糖小氣。」將頭瞥向一邊的咸臨遠看起了窗外的景色,可惜除了偶爾的點點燈光,他什麼都看不到,也因此,他的視線重新回到了身邊人身上,過分好看的側顏真的是永遠也看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