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他不開心。」咸臨遠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有些詫異。
即使在他看來,左白池的演技也算不錯了,不然也不可能在一開始就騙過他了。
「唔……直覺。」小長生望天,篤定的說道:「悉大哥一定有什麼心事。」
「你猜的確實沒錯。」咸臨遠挺腰起身,歪頭看著小少年,「他確實有心事。」
「臨遠哥可以告訴我嗎?」小少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告訴你也沒用啊,只是多了一個人煩惱而已。」
「怎麼會沒用,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咸臨遠意味深長的笑著,毫不意外的換來對方氣鼓鼓的表情。
臨遠哥果然超級欠揍啊,小少年心中萌發沖想要將拳頭糊到眼前這個人臉上的衝動。
「這麼擔心別人,為什麼多不擔心一下自己。」咸臨遠突然伸手戳在了小少年的臉頰上,眼睛暗了下來,「還很傷心吧!」
「……臨遠哥,你在說什麼。」
「故作堅強好玩嗎?」
「……」怎麼可能好玩,橫貫在心口的悲傷從未消散,只是小少年習慣了將自己的悲傷隱藏起來,笑著回答沒問題。
不能給大家添麻煩,他已經是個累贅了,不能在更多的任性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多麼希望死的那個人是自己啊,明明他才是最沒用的那個。
無數次的靠近死亡,卻又無數次的被死亡拒絕,反倒是身邊最親近的人失足落入了深淵。
當這個事實被血淋淋的揭穿,果然很痛啊?
分擔別人的痛苦就會減輕自己的煩惱嗎,完全不!
那是屬於活下來之人的負罪感。
眼圈瞬間紅了開來,略顯冰涼的手指玩味的划過眼角,『啪』的一聲,立馬被小少年憤憤的打開。
「臨遠哥最討厭了。」這大概是小少年能說出最過分的話了。
纖瘦的身影紅著眼睛跑開了,帶著被揭穿的狼狽。
『真過分啊。』坐在絨花樹上穿著學生服的小唐新風晃悠著腳丫指責著:『這樣欺負小孩子,絕對會被大人的我打死的哦。』
咸臨遠重新躺了下來:「我不喜歡過分善良的人罷了。」
那樣的人,讓他無從下手。
『果然還是介意的吧。』小唐新風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對於被扔下這件事怎麼想小氣鬼的咸臨遠都不可能不生氣。
大人的他倒是足夠乾淨利落的作出了決斷,或許猶豫過,但終歸還是將咸小遠一個人扔了下來……
雖然避免了最糟糕的結局,但悲傷卻是不可避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