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歸塵將藥推了推。
他瞬間沒了脾氣,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喝完亮晶著眼神看著對方,「歸塵,我的病什麼時候才會好啊?」
「快了,長生在等等好不好。」歸塵微笑安撫著,他和悉明的研究也馬上要進行到最後一步了,就差實踐應用了。
「嗯。」小少年軟軟的應著,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左白池默默的收拾著桌面,咸臨遠也端著碗跟他進了廚房。
水流划過污漬,露出本質,左白池突然開口:「時間差不多了。」
咸臨遠的手頓了一下,隨後繼續折騰著手中的碗:「我以為你會在等一會。」
「等一會又如何。」只是徒勞的增添悲傷罷了。
「好。」咸臨遠淡淡的應著,「那就明晚。」
「好。」左白池輕輕的點了點頭。
陽光正好,窗外的小少年和歸塵正聊著些什麼,毫無陰霾的笑容似乎有能打動人心的魔力。
美好的東西只是襯托著殘忍的東西愈加殘忍罷了。
「明天?會不會有點太早了!」歸塵微愣,疑惑的看向左白池。
「我的血液已經快要失去作用了,越早越好。」左白池回應著,「東西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後山有一塊空地我們今晚就去布置。」
「……可是。」歸塵突然有點猶豫,那足以逆轉一切的力量真的存在嗎?
「歸塵,長生……時間不多了。」
「……好,我信你!」
——
「要出去採藥嗎?」小少年興奮的舉起了手,毛遂自薦:「我也要去。」
當然,他的要求被冷酷無情的拒絕了,和某個家裡蹲一起被遺棄在破舊的道觀。
「不用傷心。」咸臨遠難得的安慰了一句,「畢竟你太弱了,一不小心被野獸吃掉就不好交差了。」
「臨遠哥,請你說些吉利話好嗎?」他才不會被野獸吃掉咧。
「這荒郊野外的不好說,說不定晚上還會有狼過來。」咸臨遠一臉沉重,「像你這種白嫩嫩的最好吃了。」
小長生表示鄙夷,「臨遠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可能會怕啊。」
夜色已至,烏雲遮蓋了月亮,透不出一絲微光,遠方,有什麼動物的嚎叫聲響起,連綿不絕灌入耳膜,讓人難以入睡。
一團披著被子的生物哆嗦著在夜幕下移動,不一會就停在了一扇門面前。
手指輕扣房門,他低聲開口:「臨遠哥。」
緊閉的木門露出一道口來,伴隨著吱壓的聲音轟然大開,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隨之傳來:「小孩子晚上不睡覺會長不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