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許多年後,身著道袍風塵僕僕的小道士來到了左府的門前,他先是微愣了片刻,然後踏了進去。
奉師命下山拜訪師父故友的他,不知為何在面對這座高大的府邸面前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奇怪,明明他是修道之人不該有如此想法的?
師父曾經說過,他只要一心修道,長生指日可望!
罷了,拜訪之後他還是趕快回到山上清修吧!
空氣中,不知有誰的嘆息傳來,咸臨遠離開了這個時間段……
採茶的老人悠然自得,帶著斗笠的樣子絲毫沒有外人稱為茶聖的風範,看起來就是一位在普通不過的老人,而現在似乎也只是在做一件最簡單不過的採茶工作。
嗯,前提是他現在沒有用一根繩子將自己拴在懸崖邊上採茶……
茶樹的葉子很嫩,聞之沁人心脾,夠著這些茶尖老人笑的格外滿足。
咸臨遠正在偷窺,順帶好奇的戳著麻繩,粗壯的麻繩本不易磨損,但凡事都有例外,在老人看不見的地方,一塊有稜角的岩石與偶爾起伏的繩子親密無間的跳著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後顯然是有稜角的岩石占了上風,麻繩真的只剩下幾根麻了。
老人顯然也注意到不對,清明的雙眼瞪的老圓。
「哈~」虛空中,有人打著哈欠,手指輕彈,麻繩應聲而斷。
毫無意外,老人直直的墜落而下,風在耳邊呼嘯讓他下意識的閉緊了眼睛,『吾命休矣』此時的想法化作四個大字幾乎快要具現化出來。
意料之中的血腥場面沒有出現,軟軟的,還帶著稻草特有的香味……
寫作茶聖,讀作心大的老人:「誒?」
他沒死,一大堆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稻草救了他一命,嘶,就是腰扭了。
咸臨遠躺在空中翻了個身,對自己的行為非常滿意,這樣既能讓這位茶聖大人吃點苦頭,還能留個心眼,多好的!
年齡大了,就該有點自覺啊,跳跳廣場舞多好的,幹嘛非要進行登山這種危險的活動,老老實實的活過一百不好嗎。
僥倖逃過一劫的老人扶著腰決定回家喝杯茶壓壓驚。
飄然世外的茅草屋散發著陣陣茶香,水是山泉水,茶是剛炒制好的新茶。
一套動作端是行雲流水,水流衝擊茶杯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陣陣律動,不肖一會,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就已沖制而成。
門扉微動,似有客人來訪,老人不聞不問,只是閉著眼睛聞著茶香,進入了品茶的狀態。
門扉不滿,從一級微動變為了十級狂震,讓人再也忽略不能。
「誰啊!」老人怒吼一聲,拍案而起,直直的沖向門外。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無辜的搖搖欲墜的竹製門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