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殺的。”空中忽然傳來一個冰冷徹骨的聲音:“不僅殺他,還要殺你。”
話音剛落,那個年輕人就也憑空炸成了一團血霧,原本纏在他腰間的鋼索跌落在地,如同一條死蛇。
顯聖台前一片寂靜。
江晚仰頭看去。
來人束著子午蓮花冠,穿了一身交領大袖,袍袖內襯原本是白色的,卻不知在何處濺了鮮血上去,暗紅色的血痕猙獰至極,黑色織金外袍覆在血痕上,有股不可直視的銳氣和貴氣。
“既然來參加我師父的祭禮,給我安分一點。”他的聲音清冷,“再吵就把你們都殺了。”
混元門下薛懷朔,今日出關。
薛師兄真是長得好,五官無可挑剔,帶著逼人的銳意,眉眼間雖有淡淡的陰鬱氣息,但另有居高臨下的貴氣和銳氣中和,愈發顯得骨重神寒。
他沒有像尋常修道者一樣用坐騎代步,而是不借任何外物,孤零零地懸在空中,袍袖飄揚,身貌脫俗,令人心神俱空。
“不是說他還沒晉位上仙嗎?這是還沒晉位上仙的實力?”有人恐懼地低語。
江晚愣愣地注視著半空中的墨色身影。或許是她視線的存在感太強,薛師兄明明已經側身準備離開了,忽然又回頭往她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新晉美少女江晚慚愧地往後縮了縮。
薛師兄可以透視人的屬性面板,可是她身上哪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數據:晉位失敗倒退得一塌糊塗的修行、因為腦內選項而時不時疼痛到窒息的身體,還有至今不知道是什麼的三昧。
沒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三昧是什麼。
每個人的三昧都不同,修道者往往會把三昧修煉成壓箱底的殺招、留作殊死一搏的後手,絕對不會輕易告訴他人。
原書中是這麼設定的:每個修道者都能輕易察覺自己的三昧是什麼,仿佛上天親自給出提示。
輕易察覺。
努力了三十天一無所獲的江晚:“……”
她覺得這就相當於數學答案的證明過程“由此易得”。
易得個什麼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