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微微笑了笑“那正好帶你去好吃的。”
羅剎山臨海,有很著名的漁場,這裡的魚類菜餚種類繁多,只是他們一直沒有去吃過,現在真的專門去吃,才感覺到臨海人民的快樂。
最簡單的是純魚湯,魚用鹽醃過,稍微煎一下,下到熱湯里,熱湯要用蘿蔔片熬,煮好之後鮮味襲人,又很清爽,魚肉呈半透明狀,入口咸香。
還有專門用這種魚湯做魚凍,嫩滑、鮮美,放在滾燙、剛出鍋的粥里,稍微拌一拌,鮮味若有似無,像只小勾子在勾著你。
江晚吃得很開心,但是薛師兄主要是在看她吃,他閉關苦修那麼多年,效果自然是有的,但同時也把凡人的絕大多數慾念給屏蔽掉了。
江晚其實覺得他這麼修道有點不對勁,就像人家說“四十不惑”,並不是到四十歲這一年所有不明白的事情都明白了,而是說人到中年,你明白了,有的事情就是搞不懂的,你一輩子都搞不懂的,一家人親親密密地坐在一起看電視,你可能都搞不懂你的家人具體在想什麼,這就是“不惑”。
但是在這個“不惑”之前,還有很多年在試圖去搞懂一切,去明白所有不明白的事情,那就是年輕。
薛師兄一直在說“為了壓制心猿,就要從根本上杜絕”,他也一直是這麼做的,但是江晚覺得堵不如疏,不去經歷,只是沒有遇見過心猿,不是已經戰勝它了。
比如她青春期的時候看三分鐘心靈毒雞湯就自以為看懂了這個世界覺得沒什麼好活的,後來經歷了嚴重的財務危機、身體問題、親密關係的傷害,卻覺得還是活著比較好。
但是薛師兄那麼厲害,這一套理論又是弘陽仙長教他的,江晚認為自己一個學渣也沒什麼資格說教人家,也就在心底嘀咕兩句而已。
“有艘大船入港了。”薛師兄說。
“嗯?”
“那代表我們等的人提前回來了,那個林場的總管不是去給他的孩子準備成年禮的盔甲了嗎?”他說“今天已經晚了,我們明天早上去拜訪他吧。”
江晚點頭“好。”
她遲疑了一下,把小姑娘問自己的那個問題小聲問了出來“師兄,你和我親親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呢?”
薛懷朔“……”
薛懷朔看了她一眼,居然真的認認真真在回答“不想忘記的感覺。”
江晚“嗯?”
他把大白話解釋了一遍“不是那種會忘掉的事情,會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