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穿著鶴氅的青年男子,就是個普通的凡人,沒有修過道,腳底生風,氣喘吁吁跑到門口,一眼看見他們倆在沉默中對峙,大驚失色:“這是幹什麼啊!講話好好講嘛,怎麼動刀子呢!”
眼前這個人相貌不錯,氣質和常人有很大區別,一定要形容的話,他大約是那種“因為看對方不順眼,所以互相超度起來了”的……**型道士。
薛懷朔見正主來了,不再理會剛才那個小姑娘:“在下薛懷朔,和空法觀主一樣,同是修道者。舍妹病重,需要空法觀主的那株夏冰冬青。”
穿著鶴氅的道士禮貌地和他打了個招呼,笑嘻嘻地說:“在下空臨,眼下觀主病重,由我主事,您有事和我說就行了。”
空臨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說:“除了夏冰冬青,您還需要什麼嗎?”
薛懷朔:“聽說您的素齋很不錯,能打包一份給我帶回去嗎?”
空臨笑嘻嘻地說:“好說好說。”
薛懷朔四望了一下附近空曠荒涼的院落,覺得並不像路人口裡說的那樣生機勃勃:“道觀里就你們幾個人嗎?”
空臨答道:“是啊,我們觀主染上的病有傳染的趨勢,我就把其他人遣散到山腳去了,省得他們在這兒成天唧唧歪歪。”
空臨把他引進一間偏殿,說:“剛才那個女子,是我們觀主上次滅殺屍陀林主時救回來的,現在不願回去了,就一直賴在這兒,您見怪了……好事做多了也麻煩。”
薛懷朔想起自己師父,不知如何應答,默默無語。
長的頗為英俊的空臨也沒指望他接話,一邊給他端茶,一邊繼續話嘮,眼裡閃著貪婪的光:“客人您來自哪裡啊?我們修道的人講究一個眼緣,也不一定要收您多少錢,甚至不需要經過我們觀主,他病重著呢,我能給你直接把藥拿來,就是報酬嘛……”
薛懷朔從芥子戒中拿出一堆金磚,推給他:“價格不是問題。”
空臨有點發愣地打量他:“你從哪拿出的這麼多金子?”
薛懷朔:“我是修道者……或者你把我理解成上仙也可以。”
空臨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那您……”
薛懷朔很遺憾地接著他的話說下去:“我看得出你在說謊騙我,你並不打算把藥給我。還看得出這杯茶有毒。”
敗家子空臨:“……”
薛懷朔:“我還需要素齋,要是我妹妹吃出問題了,我就把你的頭掛到你們觀主床頭去。”
空臨默默倒掉了端上來的那盞茶,嘆了口氣,問:“我現在把藥給您拿出來,還能收那堆金子嗎?”
薛懷朔:“請便。”
空臨撣撣自己的衣服,一臉大義凜然地說:“那我去了,等我的好消息吧……誒誒誒您別跟著我一起去,我們觀主可能要傳染的,你可能不在乎染上,您妹妹怎麼辦?您回去還能不見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