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憂慮道:“那我們這麼貿貿然上門去要他的心頭血,他會給我們嗎?”
薛懷朔:“空法觀主前段時間受過傷,我們幫他把傷治好,然後問他要,他會給的。”
明明是要乾淨的心頭血做藥引,所以必須把他治好,薛懷朔調換了一下邏輯順序,聽起來竟然合情合理多了。
喬五兒也沒有拆穿他,笑著向江晚招手,附在她耳邊,意有所指,輕聲說:“聽姐姐的,早睡早開心,多睡多賺,你哥哥那麼疼你。”
那麼疼你,他不捨得拿走你一點神機精元的。
江晚不知道她在思慮什麼,只是有些憂傷地想,誰又不想睡漂亮還好騙的師兄呢,這不是他自己不願意嘛。
他們不久就重新敲響了正元道觀的門,不過這次沒有人來開門,江晚輕輕推開門,走了幾步,感慨道:“這地方怎麼這麼空曠,一點人氣也沒有。”
然後他們遠遠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兩個穿著一模一樣鶴氅道衣的男子,一個半跪著,一個站著,他們面前有個塌陷的深坑。
站著的那個薛懷朔已經見過了,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敗家子空臨,他正扯著嗓子喊:“師兄快回去吧,外面這麼冷,你凍得躺下了活兒又都是我干啦!”
半跪著的男子聲音清冷,他微微偏過臉,江晚看清了他的右邊側臉,他眼角有顆淚痣,長相併不張揚,是那種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長相。
可是他並不是個世家公子,只是荒郊野嶺某個破舊道觀的觀主,為了幾個人的生計奔波勞碌。
這使他的長相平添了一份清苦——也正是這份清苦,將他原本只是一般好看的相貌點綴得讓人過目不忘。
空法觀主微微皺著眉,咳了幾聲,依舊半跪著,俯身伸手,問:“陸姑娘,你抓得住我的手嗎?”
原來有人掉進深坑裡去了,他們正在試圖把她救上來。
江晚上前兩步,然後她的目光挪不動了——她看見半跪著的男人伸出去的那隻手,衣袖自然地挽了挽,露出他小臂上的一隻淡色鳳凰。
第86章 傻白甜
那個男人的衣袖只是略挽了挽, 那個淺色的鳳凰紋身只露出來短短一瞬, 然後他的衣袖就掉了下去, 不僅是掩住了他的小臂,還掩住了他的手。
江晚只愣住那麼一剎那, 就立刻被他的咳嗽打斷了思緒。
可能是因為俯身半跪的動作壓迫到了胸腔,空法觀主在劇烈地咳嗽,他甚至不得不收回手掩住自己的口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