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工作的頭幾年她都沒攢下什麼錢來,有錢就打給父母,抱著還債的心思。她仔細算了父母養她這麼多年花了多少錢,貨幣貶值也有考慮,還有媽媽生她的時候很痛……林林總總給了幾百萬吧,好在當初專業是自己選的,選得好,在風口上。
因為抱著還債的心思,又自持年輕,那個時候工作起來是真的不要命,又省吃儉用,好多毛病都是那個時候落下的,遇見不公平的事情沒有背景也沒有門路,晚上偷偷蒙在被子裡哭。
所以說後來猝死真是自己作的。
但是現在有師兄罩著她了。
師兄超厲害,還最喜歡她、只喜歡她。
就是有一點點性冷淡。
江晚一直在折騰炭盆里那幾塊炭,燒的同時還在旁邊的白紙上畫畫玩,手上黑乎乎的,她也不以為意。
“怎麼在玩這個?”身後的房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了,薛懷朔一眼看見她,神色稍安,問道。
她不好意思說是回憶起童年一時興起玩以前玩過的遊戲,把手藏了藏,支支吾吾說:“無、無聊嘛……”
薛懷朔嘆了口氣,把她拉到乾淨的泉眼前,伸手把她手攏在自己手心裡,幫她把手上的髒污洗乾淨。
“是不是生氣了?”他溫言說:“好久沒聽見你的聲音,還以為你出去了,怎麼一個人在冷風裡玩這個?”
江晚:“沒有生氣,真的就是無聊,師兄在干正事,不打擾師兄。”
薛懷朔側頭吻她的臉,小聲在她耳邊哄她:“不是故意不理你,變厲害一點,你就安全一點……是不是吃點心了,身上真好聞。”
江晚要側頭回應他的吻,可是還沒碰到他微涼的唇,忽然聽見空中有尖銳的風聲由遠及近。
她總跟著師兄到處跑,知道這聲音是有人在高速移動,衣袍裂空發出的聲音,不由得從他懷裡抬眼往上望去。
天空中有條玉色的龍,在雲中快速移動。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條玉龍就從視線盡頭來到了正元道觀頂上,在蒙蒙烏雲中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一身玉色盔甲的年輕男人。
正是敖烈。
時隔多日不見,他似乎不太高興,眉眼間儘是戾氣,倒是很切合第一次遇見他時的樣子。
江晚匆匆和自己師兄分開,然後才看向他。
“怎麼才來?有事情耽誤了?”薛懷朔問他。
敖烈點點頭:“路上遇見點麻煩事,被絆住了。我有錯過什麼嗎?”
江晚搖搖頭:“還沒有,你什麼都沒錯過,我們也一直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