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五兒也不知道該想什麼,心下嘆了口氣,走過來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腳步聲。
室內的年輕男人聽見響動,猶豫片刻,往後退了一步,以保護的姿勢站在了自己師妹身前。
薛懷朔還以為自己如此鏖戰之後的五感依舊和全盛時期沒什麼區別,沒想到來人已經發現自己了,只是想著喬五兒似乎不太喜歡自己,怕她看見自己起了厭惡之心,不願意施救,於是後退了一步。
可他又想萬一喬五兒把自己師妹的傷口治好不是為了救她呢?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意圖?她這一系列看不懂的行為到底是要幹什麼?
薛懷朔從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做好事,想著大不了和師妹一起死在這裡。
於是他站了回去,靜靜地和響起腳步的方向對峙。
喬五兒走了過去,俯身把江晚臉上的血痕擦掉,薛懷朔看不見,再加上他太急切,手上的血又太多,其實並沒有擦乾淨,還是在她臉上留下了淡淡的血色印痕。
“我是在救她。”喬五兒說:“你出去吧,礙手礙腳的,不要反應過度。”
沒等他有什麼疑問,喬五兒就繼續說下去:“我救她是因為她是我義兄的女兒,我義兄臨死前把她託付給我,讓我好好照顧她。”
薛懷朔頓了一下,說:“你義兄是……太陰星君,也就是我師父,弘陽仙長。”
喬五兒見他眼眶空洞洞的,渾身到處是血,自己看著也是活不久的樣子,還這麼堅定地擔當一個“保護者”的角色,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隨後說:“是的。他已經死了,而你師妹是你師父的女兒。”
薛懷朔抿了抿嘴,說:“師父沒告訴我,他說他女兒出生就死了。”
喬五兒道:“確實出生就死了,她現在用的身體是具傀儡,我義兄用盡心血才造出來的。”
薛懷朔:“她在混元山外門的這些年,我師父並沒有去看過她。”你不要騙我。
喬五兒笑了笑:“因為傀儡身體會消磨魂魄的神機,我義兄也沒法避免這一點,於是他想了另一個辦法,用其他魂魄先養著這具身體,等他拿到長生不死藥之後,再把女兒的魂魄放進去。如今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從西靈元君手上拿到藥,來救我義兄的女兒——否則硃砂一旦用盡,她魂魄神機遲早有一天被消磨殆盡。”
她摸了摸江晚的頭髮:“我義兄還動搖過,覺得女兒在別的世界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可是有次他拿到一面殘缺的鑒世鏡,迫不及待去看看女兒過得怎麼樣,發現她在被那個世界的父母虐待……之後才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薛懷朔:“……她說她自毀過,就是那個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