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忍不住分神在心裡嘆了口氣。
妹妹什麼時候能都想起來啊。
他穿過三具屍體,繞過戒指張開的禁制,然後走出屋子,來到了露天的圈禁所。
依舊有禁制擋住他的去路,薛懷朔不假思索地劃開這道禁制,不出他所料,這道禁制同外面的一樣脆弱。
看起來這幾位擁有世界上最強防禦戒指的魔物,在大道修行上並不怎麼樣。
圈禁所里生活的魔物已經不多了,畢竟世易時亦移,多少年過去了,滄海都能夠變成桑田,這些本來就被選做可馴養物種的魔物,壽命自然不會長到哪裡去。
僅存的幾隻魔物竟然長的都不錯,很符合修道者主流的審美,不像其它普通魔界生物,望之令人膽寒。就算五官比較醜陋,在醜陋中依舊透出些許可愛。
雖然稱呼這些活的比自己久多了的魔物為可愛,本身就已經讓人感覺非常毛骨悚然。
不過或許容貌和智識不可兼得,這些長的還不錯的魔物,竟然普遍顯出不太聰明的樣子
薛懷朔對這方面不太了解,他不知道當時那一波熱潮過去之後,大家普遍得出的結論是:在魔物身上,美貌、有用、忠心,三者最多得其二。
薛懷朔走近到他們身後,他們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其中一隻犬狀的魔物正在拼命用舌頭舔一塊光滑的石頭,石頭表面光滑水亮,不知道這麼多年他舔了多久。
另一隻魔物,應該是它的同伴,正在嘲笑它:“說了多少次了,你把那石頭扔了吧,沒有用的,主人肯定不會回來找你的。”
那隻犬狀的魔物置若罔聞,依舊在用舌頭殷勤地舔那塊光滑的圓石頭,口齒有些含糊:“主人都教我說話了,不可能不來找我的,他只是一時忘記了,我要在這兒等他,等他來找我的時候,看見這塊石頭,就知道我一直很認真地聽他的話。”
“都說了多少次了,你怎麼就是不信,他是故意扔掉你的,”另一隻魔物笑道:“他不會來找你了。”
“等他來接我的時候,我會求主人一起把你帶走的,這樣你就不會一個人孤零零的了。”那隻舔石頭的傻狗信心滿滿,還大方地許下承諾。
薛懷朔決定抓幾隻魔物回去,鬱壘醫修沒說哪種眼淚有用,是笑出來的眼淚有用、還是悲傷至極流出來的眼淚有用,他不知道,為了防止這幾隻僅剩的魔物自然死亡或被人殺掉,他決定謹慎一點。
或許鬱壘醫修也不知道哪種眼淚是有用的,需要一一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