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甚好,外面沒有陽光,而是一片片濃密的雲。
厚厚的雲層遮擋著炙熱的太陽光,使得地面的溫度很是清爽,沒有了前兩日那般滾燙黏膩。
聽店家說,今天可能有雨,所以雲姒在離開前,還買了把雨傘,以備不時之需。
「相公,方才店家說了,三十里外就是京城,我們快些走的話,說不準明日便到了。」
雲姒拉著容禮的手,遠眺前方。
今日官道上的風很大,吹得她的裙擺不斷地飛揚。
她被吹得微微眯了眼睛,餘光瞥到,容禮將水壺遞了過來。
「喝點水吧,不著急。」他的聲音清柔又溫和。
雲姒接過,喝了幾口,然後便還了回去。
「相公不著急麼?」她還以為,他會急著到京城去。
容禮搖了搖頭,輕聲道,「距離會試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之前在出發時,他就已經算好了時間。
打算早早去,以備不時之需。
雲姒見他不著急,便也輕鬆了下來,
「相公說不急,那就不急。」
相公,我的(19)
蜿蜒曲折的官道上,路過一片峽谷時,天空忽然颳起了風。
呼呼的大風,將四周的塵土捲起,打在路邊的雜草枝葉上,發出了簌簌簌簌的響聲。
驛站店家說的雨,眼看著馬上就要下了。
天邊的烏雲黑沉沉的,烏泱泱地壓成了一大片,仿佛都能徹底吞噬掉遠處聳起的山脈,不費吹灰之力。
大風颳來時,雲姒本想著找一處地方躲躲。
但容禮明顯比她動作快。
瓢潑大雨傾倒而下時,兩個人都躲在了峽谷的一處山洞裡。
外面的雨嘩啦啦地下著,雨水甚至都飛濺到了裡面。
兩個人雖然找到了遮雨的地方,但身上都不可避免地淋濕了一些。
雲姒身上還好,因為她身上穿著兩層,裡面那一層並沒有被淋到。
相比之下,容禮則更為狼狽,肩膀周圍全都淋濕了,貼著皮膚,黏黏的,不太好受。
兩個人躲在山洞裡,山洞裡也不知道哪裡透氣,總有股陰陰涼的風吹來,讓人不自覺在這雨天裡打寒顫。
雲姒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遞給被淋得半濕的容禮,體貼道,
「相公,你擦一擦吧?或者,要不要換一身衣服?」
容禮半濕的長髮黏在他的額間,膚色溫白,唇色淡緋。
他放下自己的行李,安靜地接過了雲姒的手帕。
儘管模樣狼狽,但他依舊沒有什麼不好的情緒,反而是用手帕擦了擦雲姒濕潤的臉頰,聲音很輕,
「方才,我不是讓你把傘拿出來?」
雲姒眨眨眼睛,回答,「差幾步就到這裡了,撐傘沒必要。」
主要是,外面風太大,她怕把唯一的一把傘給吹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