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積累的小水窪,映襯著被洗刷得無比乾淨的藍天,仿佛都染上了那一層清爽的藍,還有那無比舒爽的雨後青草味。
走到外面時,容禮將傘撐開,遮在了兩人頭上。
儘管雨不大,完全可以淋著走,但是他執意如此,雲姒也懶得勸他。
相公,我的(22)
「那......相公,待到了京城,你進入了大同學府,還有時間出來和我見面麼?」
官道上,相依而行的兩人,一紅一素,身影無比協調。
溫暖的陽光照射著那濕潤的油紙傘,傘面濕潤發亮,折射著太陽光,仿佛上面都形成了柔和朦朧的彩虹。
兩個人執手相伴,遠去時,聲音仿佛都隨著雨絲落下而漸漸消失不見。
「會有的。」他輕輕道。
「那,會不會影響相公準備科考?」
「不會。」
「那,也就是說,相公有把握中舉?」
他遲疑了一下,搖頭,「.......我不知道。」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只是一介窮書生,自然是不指望能出類拔萃的。
「若是無法中舉......」你會嫌棄我麼?
「呸呸呸!相公別胡說。我相信相公。」
她抱著他的手臂,轉念一想,又笑,
「若是相公沒有考中,那便乾脆跟我回黑風寨里,做我的壓寨夫人好了。」
「等你跟我回去了,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一呼百應,那可比當什麼狀元官威風多了!」
容禮:「......」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燒殺搶掠實乃不恥之事,你不該以此為殊榮,還揮金如土。」
他認真勸誡道。
「古人云,所謂——」
「停!打住!」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算了,相公還是努努力考狀元吧,等考上了,我再倚仗相公吃香的喝辣的。」
此話一出,小土匪氣質顯露無餘。
容禮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怎麼總想著吃香的喝辣的呢?」
餓死鬼投胎麼?
他的眉眼笑意細碎,就像是今日和煦的陽光一樣,斂著幾分溫暖。
這仿佛是他第一次露出了這般輕柔的微笑,唇角的弧度都是柔和的,無奈至極。
他牽著她,雨傘傾斜向了她的那一邊。
即便是她時不時依靠在他身上,他也走得穩穩的,自然地充當著她的倚靠。
雲姒正想反駁,但看到他笑了,便摸摸鼻子,哼唧,
「總之,我家相公爭氣些,要考就考個狀元郎回來。」
「這樣,以後我就不需要再干老本行了。」
她倒是一本正經。
「......」他還在笑,低下頭,輕輕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