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的個子,就這樣死死地擋著自己的臉,像是見不得光的臭水溝老鼠般,只要一暴露,就會驚慌失措,恨不得馬上躲回自己的渠溝里。
「你......你怎麼能這樣!」
他擋著自己的臉,慌亂之中想要跑回自己的房間。
奈何,雲姒擋在了房間門口,還抓住了他的手。
他氣惱萬分,低著頭,死死地握成拳。
想往左,她便跟著往左,嚮往右,她便跟著往右。
將門口擋得完完全全,除非把她推開,否則他根本進不去。
「顧涼,我知道你介意這個。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能躲我一時,難不成能躲我一世?」
雲姒站在門口,抓著他,似乎想把他的手臂拉下來。
顧涼低著頭,似乎動作僵了一下。
他不說話,側著臉,擋著自己那半張醜陋的臉,拳頭緊握,筋骨凸起。
沒有東西幫他擋著自己的臉,他此刻變得很沒有安全感。
習慣藏匿於無人問津的臭水溝里的老鼠,如此一般直白地暴露在光線之下,讓他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他的情緒開始變得很不穩定,胸口也在劇烈起伏。
他知道雲姒的視線在看著他,但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越是想要擋住自己那張噁心的臉。
凹凸不平,又丑又糙,上面像是樹根一樣縱橫的傷疤,醜陋得連他自己看了都作嘔。
他又怎麼可能——容許她看見?
顧涼想要掙脫她的手,想要立刻縮回自己的角落裡,想要徹底地掩埋住自己,然後再也不出現。
他的脊背緊繃著,渾身上下就像是受了驚的烏龜,要馬上縮回自己的龜殼中,躲避掉她的視線。
他的唇瓣微張,顫抖著,似乎是想哀求她,別這樣對待他。
聲音里也隱隱染上了顫抖痛苦的哽咽,顯然已經惶恐到了極點。
「求你......別看......」
為你而生(39)
他不想,她看到自己的模樣。
「求你......讓我進去......」
他的眼眶都快要紅了,膝蓋也微微彎曲,仿佛馬上就要跪下。
卑微哀求的模樣,前所未有,他此刻彷徨又無助,連掙扎都顯得是那麼地可憐。
奈何,這一次,雲姒鐵了心。
她若是再縱容他,只會讓他的臉添上新的傷口。
正如她剛才所說的,他能避開她一時,難不成,還能避開她一世麼?
一天二十四小時,他一刻不停地戴著口罩,最後傷在了自己身上,還不是她心疼?
雲姒看著他,忽然就鬆開了他的手。
就在男人以為他能進去了之後,隨即,雲姒也跟著走了進去。
「你——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