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理依舊戒備,甚至手臂的肌肉都緊繃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揮拳而來,但在失血過多下,還是不可避免地失去了鋒芒。
毫無意識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一動不動。
眉眼被光影清淺勾勒,脆弱而又顯得無比精緻。
纖薄的唇,輕啟著,發乾淺白,就像是一條快要渴死的魚,細微地顫動。
儘管已經失去了意識,但他的手還是在死死地抓著她的裙布。
雲姒想要把他的手掰開,但是他的手就像是和她的裙布縫在了一起,怎麼扯都扯不掉。
「……」她皺了皺眉。
掰扯著他的手指,試圖把他的手扯開。
只是,他似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沾染(10)
雲姒嘗試了數十遍,無果。
到頭來,反倒弄得她的裙布皺巴巴的,看起來有些可憐。
雲姒無奈,只得拿起小刀,把自己裙邊的那塊布給割掉。
走到桌子邊,倒了杯清水。
再走回床邊,慢慢扶起他,將杯子遞了過去。
只是,某個已經失去了意識的男人,不喝。
方才還渴得不停地張口的人,現在水送到他嘴邊了,他卻緊緊地抿上。
「......」雲姒腦門一突。
沉默了一下,她喝了一口,然後直接覆上了他的唇。
他的眼珠子微微一動。
很快,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喝了。
雲姒眼疾手快地把杯子送到了他唇邊。
下一秒。
又閉上了,不喝。
這防備心,也不知道是想要防誰。
「......」
她無奈地喝了一口,再次覆上。
一杯水,也不知道餵了多少下,才見了底。
最後,他大概是解了渴,唇瓣微微紅潤著,色澤淺淡,莫名地漂亮。
雲姒慢慢地把他放下,起身。
未曾想,又感受到了身後的拉力。
轉身一看。
發現不知何時,他的手又緊緊地抓著了她的裙角。
死死地捏著,怎麼都不放。
「......」裙子已經破了一塊的宮主大人,面無表情地拿刀再劃了一塊。
一瞬間,重獲自由。
......
......
......
下午時分。
暗魍將阿離帶來了。
換上了乾淨衣服,將身上的泥土都洗乾淨了的阿離,身子羸弱,站在那裡,有種莫名的乖巧。
美人半躺在軟塌上,支著額頭,靜然地看著書。
隔著晶瑩剔透的水晶珠簾,她抬眸,掃了一眼那拘謹的阿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