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筆寫一封,總好過我寫上百封,不是麼?」
她喝著茶,潤了潤嗓子,眼眸清透自然。
對面那冷冷清清的美人,看了一眼那撕開的信封,沒說話。
倒是靜靜看著她,鳳眼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宮主大人等了一會兒,放下茶杯。
「時候不早了,你若是想回信的話,明日再回吧。」
「既然身上有傷,那就早點睡吧,我就不打擾你了,今天我去偏房睡。」
她站了起來,對他微微福禮。
走出那門口,她繃著的肩膀才鬆了下來,吐了一口氣。
那裡面的冰美人,和他獨處時,一個淡淡的眼神看過來,總感覺自己背後發涼,能被凍死。
沾染(38)
像這樣冰冷的人,她忽然覺得和他成親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接受不了那時不時的冷暴力,即便那可能只是他的無意。
所以,宮主大人去找了桃生。
明目張胆地去了桃生的房間,在夙離那黑漆漆的眼珠子底下,爬上了桃生的床。
桃生很驚喜,抱著她,像是小狗一樣拱來拱去的。
長時間沒見面,她很是想念她,所以總想黏著她,和她好好說說話。
於是,只穿著單薄裙子的桃生,站在床上,板著臉,指揮著夙離出去。
她說:「我要和姒姒睡覺了,你去隔壁睡,沒事不許過來。」
「哦不對,是有事也不許過來。」
稚嫩的聲音兇巴巴的,格外有氣勢。
「......」某大妖精笑眯眯地躺在床上,沒有半點鳩占鵲巢的心虛感。
反而理直氣壯地親了那小桃生一口,吧唧一聲,無比響亮。
「小寶貝兒,以後我就和你一起睡了,你讓他晚上都不許過來。」
小桃生認真點頭,然後看向站立在那裡的黑衣男人:「聽到沒有?我們睡下了之後,不許過來。」
男人戴著銀質冰冷麵具,站在那裡,漆黑的眼珠子像是從死人堆里挖出來的一樣,有種滲人的恐怖。
他的膚色很白,呈現著過度病態般的白。
唇色如血一般殷紅,毫無反應地看著她,視線又冷到極致地落在了雲姒身上。
不說話,也不離開。
甚至一動也不動。
「......」桃生有些尷尬。
雲姒勾著自己的發,慢慢玩著,斜眼睨她:「小寶貝,你這地位不行啊,怎麼?我們姐妹之間睡一覺都不行?」
「難不成,我們姐妹睡在一起,交流交流感情,也要得到他的同意麼?」
「這麼看來......你說話也沒什麼分量嘛......」
她看熱鬧不嫌事大。
「......」赤腳站在床上的小姑娘臉色一變。
壞心眼的某妖精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微微勾唇,繼續添柴加火。
「實在不行,小寶貝咱們就分床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