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能開始培養感情,卻不想,她還是怕他。
看著他的眼神,總有一層淡淡的疏離客氣在,也從來不會對他做些什麼。
殷辭閉著眼睛,不輕不重地揉著她的腰,一直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淺嘗則止地吻了一下她的唇,似是有些無奈縱容地嘆。
「傻瓜,怕什麼?」
沾染(41)
雲姒睡了一場舒舒服服的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晨起穿衣,殷辭似乎對她親近了些,垂著發,衣襟凌亂,卻還是先幫她穿好了衣裙。
眉眼冷清清的美人,赤足站在那裡,幫她繫著襦裙的帶子。
雲姒透過鏡子看他,只看那衣襟凌亂的美人,唇紅齒白,眼尾硃砂儂麗灼灼。
就這樣站著,幫她細緻地整理衣裙,什麼話都沒有說。
給人一種莫名溫暖的感覺。
雲姒靜靜看他。
沉默了一會兒,她問:「殷辭,你考慮好了麼?」
「是願意與我成親,留在扶桑宮,還是拒絕,打算直接離開?」
冷清的美人手指一頓。
指節白皙,指尖的溫度溫暖。
他垂著眸,沒有說話。
靜靜了一會兒,他抬起了漆黑儂麗的鳳眼。
站在她的身後,透過銅鏡,兩個人的視線落在同一處,他淡淡問:
「你真的,喜歡我麼?」
雲姒一怔。
捉摸不透他的意思,她點頭。
「真的喜歡,只喜歡你。」
他的眼平淡幽黑,如黑霧一般深濃。
不咸不淡地笑了一聲,他垂下眼,勾住她的一縷發,淡淡說:
「歷任扶桑宮宮主,後宮男寵多達上千人,你覺得,我會願意淪落為這樣費盡心思爭寵的人麼?」
冷清清的美人,一身傲骨,眉眼絕色儂麗。
就這樣輕扯著唇角說著,毫無笑意,甚至,有種尖銳酸冷的諷刺。
像這樣寧願死都不願受人折辱的美人,若是讓他屈居於扶桑宮後宮眾人的一位,他當然不甘願。
甚至會覺得,這樣會生生折了他的傲骨。
雲姒透過鏡子看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好半響,她點了點頭。
「知道了,你不願意。」
他的睫羽一顫,看著她轉身,對他淺淺地福了一禮。
落在他掌心的發滑落,掌心變得空無一物。
他指尖微縮,立刻就攥住了她。
鳳眼弧度冰冷,盯著她看,手指微微用力。
「我不是這個意思。」
「......」宮主大人揚了揚眉,「你不是不願意麼?」
「既然如此,那以後我們各走各路,各回各家,放心,我絕不會再糾纏於你。」
他平靜地看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