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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酒館內。
氣氛冷凝到幾乎能結冰。
強烈的血腥味,彌散開來,叫人作嘔。
那倒在血泊中的人,身體已經不動了。
雙眼直直,看著前方,死不瞑目。
包間內各自的軍衛持著槍械,相互對峙著,各個神態緊繃,高度警覺。
原本豐盛的餐宴,現在也變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
各自為營,各自戒備,各自警惕。
但這畢竟是在直系梟軍的地盤,強龍壓不住地頭蛇,這裡是裴先生的主場。
若是他想,他可以讓所有人都無法活著離開。
不論是誰。
尊貴優雅的裴先生,坐在那裡,垂著眼,動作有些隨意。
戴著白手套的修長指骨,隨意地玩弄著那還有些發熱的短槍。
像是沒有察覺到氣氛的徹底凝固般,微微掀唇,語氣薄涼刺骨。
「抱歉,手滑了。」
一不小心,就把一個大帥給槍殺了。
著實是——手滑。
他不緊不慢地將子彈上膛,扳動機扣。
黑漆漆冰冷的槍口,像是在隨意地比劃。
惹得在場的軍衛幾乎是完全繃了神經,沒有一個敢鬆懈。
個個都後退,擺好姿勢。
槍戰,似乎一觸即發。
王司令官到底是沉得住氣,略微一凝思,就笑了。
微微抬手,示意身後的人把槍放下。
隨即,把落在地上的人像圖撿了起來。
「你們說,這李先生也真是的,怎麼能這麼沒禮貌,拿出這種污穢的東西來談?」
金絲雀(35)
他掏出打火機,將人像圖點燃。
燃燒著的畫像被丟棄在了地上,不大的火苗漸漸吞噬將其吞噬。
美人如畫,畫不及美人半分。
那對美人淫亂污穢的想法和玩笑,也在火苗的燃燒中,消散殆盡。
沒有人敢再提及。
王總司令笑著,打圓場。
「裴先生,我們都沒有要侮辱雲家小姐的意思,雲小姐的美貌天下盡知,偶有些不知死活的人會肖想……也屬正常。」
「這件事就此翻篇,之後不會再有這些齷齪骯髒的畫像了,我們也不再提,你看如何?」
台階已經給了,也是不想這次會談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談崩。
畢竟,費了這麼大功夫,花費了那麼多心力,好不容易幾大元首願意坐下來談了,結果因為一個女人,一個普普通通的黃色玩笑……給直接談崩了?
這可不是他所願。
王總司令還想再圓場,但裴先生似乎已經沒什麼心情談下去了。
站起來,軍裝挺直冷硬。
扯動唇角,嗤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