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拉進了自己的懷抱。
「乖孩子,我們睡覺好不好?」
她就像是馴服了野獸的主人,在耐心地將野獸的利爪所剪掉。
輕柔地揉著他的腦袋,安撫他。
溫柔耐心地安撫。
滿身戾氣的男人,一動不動。
垂落的雙手,慢慢地,拳頭鬆開。
鬆開又收緊,又鬆開。
喉間似乎發出了低吼。
雲姒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麼病。
她沒有辦法,只能這樣憑藉著直覺,一點一點地安撫他。
讓他放鬆。
不知過了多久。
他不斷地低吼著,聲音卻越來越小。
垂落的雙手,慢慢地,環住了她的腰。
有些用力地收緊。
戾氣在漸漸消退。
雲姒心裡的石頭稍稍放下了一半。
剩下另一半,還在提心弔膽地,叫她不敢有大動作。
就這樣小心翼翼地,速度極慢極慢地,將懷中的男人推倒。
按在了床上。
他有那麼一瞬間肌肉緊繃,低吼了一聲,就要起來。
雲姒立刻覆身,親住了他。
剛要狂躁的野獸,在那一瞬間,驟然安靜了下來。
重新恢復平靜。
「……」汗都快要冒出來的人兒,飛快地給他脫了鞋子,給他蓋好被子。
抱住這樣隨時有可能發瘋的瘋子,緊緊地。
「真是……問你了你又不說……」
不問了又莫名其妙地發瘋。
雲姒側躺著,摸他的臉,與他那雙依舊血紅的眼睛對視。
又氣又無奈。
他像是沒聽到一樣,緊緊地抱著她。
動作,逐漸放肆。
金絲雀(49)
外面的雨還在下,下個沒完。
細細綿綿的雨絲,隨著呼呼的冷風吹來,飄進了屋檐下,打濕了那一片的地面。
滿是寒氣。
綿延不斷的雨,一直到天蒙蒙亮時,都還沒停。
院子裡的綠竹被打濕,雨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晨間刺骨的寒,就像是已經入冬了般,直叫人瑟瑟發抖,不住添衣。
房間內,熟睡了一夜的裴宸,完美的生物鐘讓他準時睜開了雙眼。
血絲已然褪去,變得平靜而幽深。
懷中的人兒還在睡著,他沒有動。
重新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
記憶很快回籠,他慢慢睜開了眼睛。
平靜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兒,她還在睡,被他抱著,身體變得很溫暖。
臉頰總是泛著淡淡漂亮的蜜粉色,唇瓣也格外地紅軟。
像是稚嫩卻又美麗的小狐狸,格外地嬌媚溫軟。
他靜靜凝視了她許久,重歸理智後,他的動作總是變得格外地輕柔。
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脖子,還有那光滑白皙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