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爛的樓,看起來都有些歪了。
是個危樓,政府已經打算要拆了。
可儘管如此,因為房租便宜,地理位置好,還是有很多上班族和打工的願意住在這裡。
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也不願意搬離這處地方。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窮。
雲姒坐在車內,靜靜地看著。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拿起了手機,點開喬開陽給她發的文件。
……果然,這個五里溝的開發項目,也在集團之手下。
政府的文書已經下批了,不日就要安排群眾疏散這裡。
而他現在住在這裡……
到時候,恐怕沒有地方去。
雲姒掃了一圈大街,嘆了口氣。
現在得想想……該怎麼幫他找個好地方住才行。
……
……
……
……
兩分鐘後,那清瘦單薄穿著校服的少年,從樓上跑著下來了。
動作很快,抱著幾個大花瓶,喘著氣,似乎怕她等著急了。
車門打開,花瓶被放在了坐墊上。
雲姒也跟著下了車,想幫忙。
「沒……沒關係,我自己可以。」
他拒絕了她,將書包里的花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放到花瓶里。
心是口非(9)
車門打開,花瓶被放在了坐墊上。
雲姒也跟著下了車,想幫忙。
「沒……沒關係,我自己可以。」
他拒絕了她,將書包里的花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放到花瓶里。
雲姒還看到,花瓶里貼心地放了一點水。
是怕玫瑰花們蔫得太快。
他的動作很嫻熟,顯然經常做這些事。
雲姒站在一旁,看著他,「我不著急,你可以慢點。」
她看到他的額頭都熱出汗了。
少年動作停了一下,嗯了一聲。
沒看她,依舊擺弄著那些花。
弄好了,將花瓶直直放在后座上,他關上車門,站直。
身子很高,卻也肉眼可見地清瘦,瘦得感覺身上都沒幾塊肉。
在陽光下,他偏淺灰色的幼圓眼瞳,盯著她,抿唇。
很快就別開了視線,低聲說:「平日裡四天一換水就好,擺在家裡很好看的。」
也不知為何,他有些彆扭地和她保持著距離。
雲姒靠近了一步,他就立刻後退了三步。
把她當做洪水猛獸一樣。
沒有剛才在車內那麼好靠近了。
「……」雲姒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她點頭,「好,我知道了。」
「那……再見。」
他低著頭,背著手,不看她。
白皙精緻的眉眼,低垂著,要和她保持著距離的意思很明顯。
也沒有要再多說什麼的意思。
很客氣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