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護衛的將軍,騎在馬上,看了一眼那已然黑沉下來的天,臉色有些凝重。
「還有兩里路,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
「只是這天……應該是沙暴要來了。」
西北地區別的不多,就是沙暴極多。
沙暴通常會在冬天的夜裡降臨,小沙暴還好,但若是遇上了大沙暴……
他沒有再想下去,而是收緊了手中的韁繩。
「此地不宜久留,還請姑姑轉告公主殿下,再忍耐些許,我等快馬加鞭,定將公主安全送達部落。」
「如此,那就辛苦將軍了。」
掌事姑姑錘了錘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也是不容易。
嬌生慣養的小公主殿下還沒說什麼,她就已經受不了了。
一瘸一拐地回去。。
公主殿下的貼身丫鬟,趁機在這個時候,給公主遞了水嚢。
滿臉擔憂。
「公主,您還好吧?身子怎麼樣?可還受得住?」
「……」渴得都快說不出話的小公主,蒼白著臉,打開塞子,大口大口喝著水。
甘甜的水潤過那近乎燒起來的嗓子,咳嗽,嗆到,卻還是要喝。
水很冷,都快要結成冰了,甚至有些凍牙。
但她此時也顧不得冷了。
把整袋水囊里的水都喝完,還有些意猶未盡。
舔了舔得到潤澤的紅唇,濕潤的漂亮眼睛微微眯起。
乾淨清澈如小白兔的臉蛋,莫名多了幾分嫵媚之意。
像是只投錯了胎的狐狸,少了幾分靈動,卻多了幾分倦懶。
淡白的眉梢間,帶著幾抹隱隱的艷色。
大漠(4)
她的貼身侍女看得一愣。
還未來得及說什麼,那掌事姑姑就問話回來了。
看見她把唯一所剩不多的水囊給了公主,臉一冷,直接大力奪過。
「珍珠,你是不是皮癢了!?咱們的水就剩這麼點,你給公主殿下喝完了,剩下我們喝什麼?!喝你的血嗎!?」
老歸老,嗓子倒是還尖酸刻薄,洪亮得緊。
「……」珍珠紅著眼,瞪著她。
「殿下已經一天沒有喝水了,再不喝殿下會渴死的。」
到底是從小跟著公主長大的,雖然柔弱,但也知道護主。
尤其是現在,公主殿下失寵,被打發到這裡,一個人本就孤零零無所依靠。
要是她再不強硬點,公主殿下未來肯定沒有好日子過。
她難得這麼一嗆,那掌事姑姑就來火了。
直接抬手,一個巴掌就要扇過去。
「怎麼說話的你——」
話還沒說完,轎子裡,那空了的水囊被丟了出來。
看似不經意,結果好巧不巧,砸到了她抬起來的手上。
一陣鑽心的刺痛瞬間傳來。
「呀——」
那囂張的掌事姑姑臉色扭曲了一下,「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