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雷霆手段,叱吒風雲的大可汗陛下,在內就這樣被隨意揪著耳朵。
一點威嚴都沒有。
反倒是她,微微眯著眼睛,審訊似地,揪他。
「今天珍珠和我說,當初阿岱拉胡生病,是你擋著,說誰都不能罰我的。」
「阿岱瑪還說,那天晚上要換住處,也是你提出來的,換的還是你的住所。」
「說!是不是對我一見鍾情?」
老狐狸,她今天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發現自己有那麼多不知道的。
如果不是珍珠忽然提到阿岱拉胡,她都忘了。
忘了要問,也忘了去探究當初種種感到有些奇怪的地方。
細細一想,之前他雖然對她態度很冷漠,但好是真的好。
好到不正常。
她湊過去,捏他的臉。
「是不是?我說我喜歡你的時候,你分明很高興,是不是?」
「……」阿岱爾汗躺著,平靜地看著她。
眸色黑沉一片,沒有說話。
只是抓過她的手,按著她,入懷裡。
沒有否認,更像是在默認。
一般他不想回答的時候就會這樣,不吭聲。
不會騙她,沉默就是默認的意思。
她趴在他懷裡,一下就像是農民翻身做了地主。
哼哼,揪他腰間的軟肉。
「壞蛋,喜歡我還讓我追。」
怎麼能這麼壞?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慢慢摸著。
聽著她不滿,撒嬌。
「你就不怕,我真的知難而退,不追你了?」
畢竟當時他那麼冷漠,個頭又大,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除了她,旁的女人似乎都不敢有追求他的意思。
對他多是畏懼和尊敬。
她問:「若是我膽子小,也不敢靠近於你,那你是不是——」
是不是就真的不理她,打算晾她在一旁了?
「不是。」
他語氣低緩平和,似乎知道她接下來要問什麼。
「你不一樣。」
大漠(番外一)
不一樣的。
從一開始,她看他的眼神,就和旁的人不一樣。
很直白,不著掩飾。
強烈,又不帶著目的性。
不是想要得到他,也不是想要俘獲他的心。
更多的,是一種歡喜。
純粹乾淨到宛若一張白紙般的歡喜。
像是久別重逢,曾經很相愛很相愛的戀人對上的第一眼。
心臟有那一瞬間,是停滯住的。
跳不動,呼吸也在頃刻間暫停。
那一秒明明很短,對身體而言,卻格外地漫長。
漫長到仿佛靈魂都出現了暴動。
瘋狂地,數不盡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情緒,湧現在胸膛。
翻滾,交織,反覆。
耳朵失去了聽力,有了一瞬間的耳鳴。
呼吸都漸漸變得不通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