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喜怒難辨地笑了一聲,語氣怪異,「你覺得我很虛?」
「……」她的眼一眨。
過了幾秒,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什麼,啊了一聲,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我就是擔心,萬一你身體有病——」
不對,這麼說好像還是說他虛的意思。
她的話卡了一下,「也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
「身體太過冰涼,低於正常溫度的話,有可能是氣血不足,身體虛——」
該死,繞不開虛這個字了。
她緊張得舌頭有些打結,乾脆就不說了。
「你……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詭黑的眸盯著她,伸出手,「過來。」
「……」她立刻站直身子,「不……不了,我去看書。」
「過來。」
他還是那句,就這麼陰漆漆地,語氣不明。
「……」雲姒不敢動,看著乖慫乖慫的。
山賊(30)
「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她背著手,有些軟兮兮地看著他。
他讓她過來,她也是慢吞吞地,小步小步地挪。
似乎還想跑。
姜佞凝著她,沒有血色的手停在半空中,面容喜怒不明。
她龜速地挪到他面前,低頭,漂亮的眼睛望著他,聲音小小,「我只是擔心你……」
話還沒說完,他就把她的手拉到了跟前。
依舊很涼,他的手。
他抓著她,用力。
她被拉著,強行又往前了一步。
挨得更近了,近得能碰到他的肩膀,也能聞到他身上冷淡的氣息。
冷如濕淋淋的水鬼,抓著她,寒氣全然傳到了她的手上。
「擔心我?」
他冷白如玉的手指,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慢慢往上,不輕不重地摸著,捏著。
捏著她手臂上軟軟溫暖的肉,語氣微涼。
像是生氣了,又像是沒生氣。
雲姒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只低著頭,看著他,眨眼。
「為什麼擔心我?」他問。
冰冷的手抓著她,像是浮上水面的惡鬼,有種要把她隨時拖下水的感覺。
她愣了一下,回答:「你想知道理由?」
「嗯,說說看。」
今日的他,似乎突然就多了幾分好奇心。
明明,之前他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在之前並沒有表現出特別關心他的樣子。
今日她忽然說了擔心他……
所以他才隨口一問。
只是隨口一問。
她想了想,說:「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覺得……」
她頓了頓。
「覺得,你也算是我的恩人,我總不能看著恩人生病不管,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