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不必多禮,坐吧,今後我們是要成為一家人了,這些虛禮就不必了。」
「是,謝娘娘。」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該有的禮數肯定還是不能少。
雲姒再次行禮,然後,拉著小雲嫣的手入座到一旁。
右側的位置已經坐滿,她默默地坐在了左側最末尾的位置。
儘量讓自己不起眼。
小雲嫣坐好後,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全場一圈。
到底是膽子格外大的年紀,觀察了一圈,側頭對著雲姒,聲音小小。
「二姐姐,那個人是誰啊?」
她本想用手指的,但手指著客人不禮貌,雲姒眼疾手快地抓回她的手。
低著頭,輕聲:「噓,別說話。」
「……」小雲嫣眨巴眼睛看她,不說話了。
大概也是知道這樣不禮貌,所以勉強收了好奇心,乖乖挨著她坐。
小身子挨著,但那雙對一切新鮮事物都充滿著好奇的眼睛,還是不自覺往那邊看去。
雲姒抓著她的手,順著她的視線,安靜往左側第一個位置看去。
那裡……
有一個人。
年紀摸約二十出頭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錦繡衣袍,玉冠束髮,眼角眉梢透著幾分凌厲的漂亮。
眉梢處有一道淺淺的疤,不長,卻給他那張生得斯儒的臉添上了幾分乖張暴戾之感。
他淺白的眼皮垂著,半帶不帶,漫不經心似的,仿佛對場上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就這麼坐在貴妃娘娘左側的位置,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手骨瘦長的手,搭在腿上,上面粗壯的青筋清晰可見。
瞧著便像是個練武之人,氣息平穩,姿態從容。
也不知是什麼身份。
與場上其他人那正襟危坐的姿態相較,他顯得隨意了些。
不拘禮節,似乎也不受此束縛。
雲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安靜看了一會兒。
半響,才收了視線,低頭。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她對著雲嫣小聲說。
雲嫣看了看她。
正當兩姐妹都不知道時,點明身份的人來了——
坐在主位上的貴妃娘娘,點了他。
「裴大人。」
場上的人都看向了他的方向。
「今日天兒正好,既然小輩們都在,不如你帶著他們一同去花園裡走一走,賞賞花,讓小輩們也能說說話,如何?」
貴妃娘娘望著他,語氣溫和。
不像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語氣,更像是地位平等的兩人的對話。
坐在他對面的雲父雲林峰第一時間給了雲裊一個眼神。
大人們在,小輩們都拘謹著,不敢說話。
既然是要定親的兩家人,自然要培養培養感情的,貴妃娘娘這是在給四皇子和雲裊製造相處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