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好聽,假仁假義的話。
當真是和那老狐狸裴庭聞是一個模子生出來的,老狐狸教出小狐狸,說話也是一等一的好聽。
說得好,手卻狠。
祁明澤不傻,知道留在這裡就是個沒有實權的閒散王爺的命,還不如出去搏一搏。
強娶(59)
他心中不屑,表面功夫卻做得很好,恭敬拒絕:「陛下聖名仁厚,恭簡愛民,如此為臣這般考慮,臣萬分感激,卻也自愧不敢當。」
「臣愚鈍,自知做不得賢臣,也無此鴻鵠大志,此生,臣只想寄情山水,做個閒雲野鶴之人,每日作作詩,看看畫,從此再不過問朝中之事。」
「如此,還望陛下成全。」
他磕頭,一字一句道。
……
……
……
將此番話轉述給裴庭聞時,新帝觀察著他的反應。
他坐在書房的側椅上,身上依舊一身冷淡肅穆的黑衣錦炮。
面白,眸黑,淡唇,生得寡情文生相。
將至三十的年紀,歲月在他身上並未留過痕跡,越發明朗俊美,宛若行走在這喧囂世間的神祇,無喜無怒,卻極具壓迫。
對視上,都要叫人心顫一顫。
在他面前,便是已經登基為皇帝的祁麟,氣勢也要矮上一截,弱化下來。
他站著,說:「舅父,三哥他都這般說了,又是祖上的規矩,我便……准許了,如此是否妥當……」
裴庭聞垂眸,喝了口茶,聽著他的決定,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聲音淡淡,「你做主便是。」
「如今你已是君主,凡事思慮周全便可,該怎麼做便怎麼做,我相信你能做好。」
「……」祁麟倏然鬆了口氣,「是,舅父放心,麟兒知道的。」
他總是很尊敬他,即便是他當上皇帝了,也依舊如此,不會改變。
雖然旁的人可能會說功高震主,他的權勢滔天,有要謀反的可能,但祁麟還是很相信他。
旁的言論,他也無所謂。
對於舅父,他總是很依賴的。
有什麼不好處理的問題,也總是會問他。
「舅父,還有個問題……」他有些躊躇,猶豫著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出口,「就是三哥他還提了個要求……這個要求,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什麼?」
「他……提出,想讓他的未婚妻一同前往封地,待父皇的守孝喪期過去後,即刻成婚。」
裴庭聞放下茶杯的動作一定。
下一刻,他黑得浸墨的眼眸望了過來,極致幽深,深的暗處,冷得異常,「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