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不遠處有狗吠聲傳來,帶來令人恐懼的光明。
她衣衫破敗,原本漂亮柔軟的白裙,此刻髒兮兮的,沾著不明的泥土,還有大大小小的血跡。
兩隻腳,已經不能看了,她甚至不敢低頭看一眼。
疼到麻木,她用樹葉和細藤條把它們包了起來。
沒有經驗,包的手法很笨拙,走一會兒就會鬆開。
蹲下,綁好,除了低低的喘息聲,她一聲不吭,眼淚也沒掉。
白淨的臉蛋變得灰撲撲,帶著一道又一道的擦傷,長時間的斷水,叫她的唇瓣如乾枯的花一般,皸裂開來,脫了淺淺的兩層皮。
喉嚨疼,嘴巴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身後不遠處傳來的越發靠近的狗吠聲,如催命符般,逼著她,一刻都不敢停。
黑暗中,那僅存的,唯一乾淨的——她的眼睛,亮閃閃,宛若珍貴的寶石,瞳仁剔透,一顫一顫。
努力叫自己鎮定。
目光所到之處,一片清晰——絕佳的視力,叫她能在沒有光的陰暗環境中,也能夠將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樹木遮天,雲月被隱匿在了茂密的枝葉下,看不清方向,她憑著本能,選了個方向。
空氣沉悶,霧瘴漸濃,跌跌撞撞走了十來步,就在要被巡味而來的惡犬追上的那一刻——
茂密壓抑的叢林驟然開闊了起來。
底下是坡,很陡很陡的坡,植被叢生在坡上,而坡下,寸草不生,滿是尖銳的利石。
我……是誰?(35)
來到交界處,那裡土質鬆軟,潮濕而又充斥著植物腐敗的氣味。
一腳踩上去,地面陡然塌陷,踩空。
她猝不及防,摔了下去。
來不及防備,甚至說,她已經脫力,實在沒有力氣撐住自己。
打滾著,摔下去。
坡很長,又陡又長,一摔下去,沒有著力點,她又沒有力氣支撐。
下意識地,她抱住了自己的頭,死死抱住。
任憑尖銳的石頭劃傷自己,也不鬆開。
坡上,因著她的滾動,碎石嘩啦啦而下。
狗吠聲已經近了,就停在坡的邊緣,衝著底下那長長延伸下去的坡,瘋狂大叫。
一隻狗叫,剩下的四條狗也都停在了那裡,大叫著,叫聲似乎驚動了樹上不明物種的鳥。
簌簌——鳥兒受驚,衝上雲霄。
遠處的猴子叫聲不知何時起停了,靜悄悄,不再發出聲響。
偌大古老的叢林,此時,就只剩下狗的犬吠。
兇惡,殘暴,興奮。
迴響著,傳遍遠方。
追捕者很快就追上來了。
火光,抵臨。
炙熱的光線,將這一處的地貌照亮——細看才發現,這裡竟然橫亘著一條巨大而又寬闊的裂縫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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