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現在,看著她這般——已經格外獨立,堅強,不會再輕易受人欺負的模樣,他也怕。
不敢想,當初那個軟弱嬌氣,受一點傷都要掉眼淚的善良小姑娘,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大概受過很多苦吧。
他想。
「我過得很好。」雲姒說。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眼神能這麼傷感,但云姒也不想說假話,實事求是。
「你是在怕阿牧待我不好嗎?你真的誤會他了,他是個很好的人,也很照顧我……」
「那,你喜歡他嗎?」他問。
雲姒頓了一下,毫不猶豫,「喜歡。」
「哪怕知道他的身份,也喜歡嗎?」
雲姒看向他,「什麼意思?」
溫辭,慢慢地,低眸,聲音輕輕:「我只是怕,你會受傷。」
在一段身份對立的感情里,總會有人受傷的。
甚至,可能會死。
我……是誰?(43)
思緒溯回,恍然間,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
……
……
……
「弟——阿弟——」
他本在練武——如往常一樣,午起練武,在院裡的桂花樹下,精煉武術。
小妹還在午睡未起,他練著把式,出劍,收劍,屏神出氣,練習著師父教他的把式。
院子靜諡,唯有木劍比劃聲不時傳來。
本該是個安寧的午後,不想,阿姊忽然來了——躲在桂花樹後面,喚他。
他聞聲,收了木劍,走去。
「阿姊?」
他的阿姊,不似小妹那般活潑,是個格外安靜內斂的性子——平常時總愛詩詞書畫,醉心於歌賦,很少從房裡出來活動。
怎麼今日……
他一走過去,阿姊拉過他的手,看看四周,有些小心緊張問:「央弟,你房裡可有些跌打損傷之藥?可否幫我看看一個人?」
他常年練武,屋裡備有藥是再正常不過的,從他這裡拿,可以不驚動醫官他們,也不會走漏風聲。
聞言,妘央疑惑:「看一個人?誰?」
阿姊沒說話,神情緊張,示意他噤聲,隨即拉著他往自己的屋去。
進了屋,她趕緊關上門。
屋內的血腥味濃郁,妘央定睛一看——是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