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個日夜裡,她靠在他懷裡,聽到的他那無數次強烈而又炙熱的心跳;在無數次溫情時分,他在她耳邊喚她的名字的隱忍低聲;還有在那無數次對視的瞬間,他眼底那瞬間軟化的溫柔,含著笑,溫柔地看著她……
他就像是她曾經做過的一場巨大無比的美夢——夢裡,第一次有人真心待她,毫無保留。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是第一個說不討厭我的人。」
雲姒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目光漸漸變得柔和,細碎閃爍,泛著濕意。
「他,也是第一個願意牽著我的手,給了我很多很多溫暖的人。」
正如當初他所說的——曾經的她,就是個情竅未開的笨蛋。
什麼也不懂,還只是個孩子,凡事都喜歡隨心所欲,無所顧忌的孩子。
貪玩調皮,性格又太傲,從不討人喜歡。
地獄裡的鬼看見她就跑,閻羅殿裡的鬼官們也很少和她說話,極少和她往來。
等出了地獄,倒是有人追她了,不過都是不懷好意的,看見她就要撲上來。
兜兜轉轉,只有他對她好,願意錢牽她的手,為她布置房間,洗手作羹湯。
她說:「如果這是虛情假意,是他布下的騙局,那也沒關係。」
「我啊……願意被他騙。」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麼她希望——這場夢永遠都不要醒。
騙局也沒關係,她,心甘情願。
「你擔心我,我很感謝,只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別對他有偏見。」
雲姒看向不遠處的酒店大樓,唇角微揚,「他一直都很好,我相信他。」
「可……」
「至於你的故事,我很抱歉。」她平靜地說,「我不知道你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當時的你……肯定很難過,也很絕望。」
「……」溫辭驀然沉默。
雲姒不能說自己可以感同身受,但多多少少,她是能感觸到其中一二的。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他們一見面時,他就表現得那樣悲傷,激切,不管不顧地抱上來。
她長得太像他那失蹤已久的妹妹了。
我……是誰?(85)
她長得太像他那失蹤已久的妹妹了,也許,這就給了他這樣的錯覺。
雲姒想了想,問:「你的妹妹……也就是你口中的姒姒,她……還活著嗎?」
溫辭看著她,輕聲:「你就是姒姒啊,我一直在找你。」
「……」她開始有些好奇——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妹妹到底長得和她有多像了。
能讓他如此確定,難不成是長得一模一樣?
雲姒問:「你怎麼能確定,我就是你口中的姒姒呢?僅憑一個小名,還有長得相像的臉,就能確定我是她了嗎?」
溫辭盯著她,不答,只固執地說:「你是,我很確定,你就是她。」
「依據呢?」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了,持續不斷地震動。
雲姒匆匆看了一眼,收回,繼續說:「如果你能拿出依據,我就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