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時他熟稔地為雲姒梳發,挽髻,本該是很溫馨自然的動作,但那剛剛起來的嬌人兒,坐也坐不好,身子骨懶懶地,靠在他懷裡。
腦袋搭在他的肩頭,呼吸香甜,軟軟熱熱的唇若有似無地蹭著他。
小貓發情似的,身上本就香,又香又沒有骨頭,蹭著他,還不時哼哼唧唧。
「……」他禁慾清冷麵容平靜,垂眸,被保守衣衫包裹住的喉結細微滾動,為她梳發的動作停了又停。
沒有出聲,也始終沒有推開她,慢慢梳好,放下梳子,低頭就想摸摸她的臉。
不想,上一秒還在他懷裡肆意撒嬌發嗲的發情小貓,下一秒,秒起身,推開他。
占完便宜就跑,不許他碰她。
「不行哦。」她笑得燦爛,眼眸晶瑩,像是只滿腹壞水的野狐狸,壞得很。
「男女授受不親哦。」她說。
「……」君九歌幽深的紫眸凝著她,靜靜。
……
晚上,雲姒困了。
想睡覺了,她便熟門熟路地鑽到君九歌懷中,抱緊,依舊是蹭蹭,到處蹭蹭。
一邊蹭,一邊扒他衣服,耍流氓似的,親他,把他身上整整齊齊的衣服弄亂。
弄亂後,聽到他微沉的呼吸聲,要抱上來了,她反而板起臉,一把又把他推開。
渣女似的,只許她玩他,卻不許他靠近,趾高氣昂,下命令:「保持距離,不許占我便宜,不許抱過來。」
「三不」一出,被推開的男人,襟衫凌亂,呼吸沉沉,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不說話,定在原地。
當真是停住了,沒有上前,她不允許,他便沒有強碰。
雲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笑得頑皮,蓋上被子,躺好。
安安心心,是一點都不怕他了。
最後一個世界(49)
「說好了,可不許趁我睡著時耍流氓。」
睡著前,她再三強調。
「……」君九歌未動,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當真是聽話,不碰她。
只是,在她睡著了之後……
某個壞傢伙又哼唧唧地黏過來了,四肢並用地抱住他,八爪魚似的,纏住,緊緊。
完全忘了自己睡著前說過的話——不許他不碰她,絕對不許靠近。
簡直是霸王條款,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壞得很。
君九歌深吸了一口氣,垂眸望著這個沒心肝的壞傢伙,忍了忍,沒忍住。
捏住她睡得紅撲撲的臉,差點氣笑,「壞姑娘,哪裡學來的這些……」
鬼點子那麼多,簡直壞,壞得過分。
好好地捏了一把她的臉,又捏捏耳朵,在成功得來她不滿的哼哼後,他稍停了停,是氣笑的,但嘴角的笑意,卻止也止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