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著用詞,努力不想嚇到她。
溫白修長的手撫過她的臉,慢慢地,划過她纖細柔弱的脖頸,落下她的肩膀上,隔著一層薄薄的紗衣,觸碰她。
掌心溫暖,落下之際,又無形叫人感到炙熱,野蠻而又強勢的炙熱。
表面那看似平靜的克制下,似乎有什麼,在如同野草般瘋長,勢不可擋,叫人心顫,不敢去試探。
他幽靜的眸子凝著她,開口,輕輕:「你知道我心悅於你的,你是我歡喜之人,我想……你也該知道,我對你有所企圖。」
「所以,你該防著我才是,至少,別太相信我的……」
「你對我有什麼企圖?」雲姒冷不丁問。
明亮清麗的眼睛看著他,似笑非笑。
最後一個世界(52)
她不是傻子,自然一聽就能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只不過……
灼色目光與他相望,她眉間一抹輕佻,似帶著幾分要戲耍他的惡趣味。
狡猾,又頑皮,懂裝不懂。
君九歌沒說話,安靜地看著她,落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知道她是在逗他,也知道——她是在明知故問,故意要讓他親口說出來。
沉默了片刻,他慢慢低下了頭,勾住了她的手指,輕聲:「姒姒莫要耍弄我了,你知道的。」
他不太善於表達,只說:「我想伴你左右,長長久久,想……與你攜手,共守白頭。」
內斂克己之人,輕易不會表露自己真實的內心的——只不過是在她面前,認定了,便慢慢放下了那一層模糊的遮掩。
知道她會怕,會胡思亂想,會敏感退縮,這次便換由他來,主動地說——至少,要讓她明白他的心意。
她知道了,就不會亂想,就不會沒有安全感,反而笑眯眯地看著他,就這麼,不拒絕也不接受。
逗他,分外壞地逗。
掌握主動權,腰板也挺直了起來。
「不行哦,」她學著他之前的動作,有模有樣,對他摸摸頭,「這世上追求我的男子多了去了,我還得好好考慮,不能答應你。」
就是壞,要故意吊著他。
即便是這樣,被摸摸頭的君九歌,似乎也不生氣,看她笑了,他也跟著笑。
淺淺彎眸,目光溫柔地追隨著她:「嗯,姒姒是該好好考慮。」
畢竟,答應了,木已成舟,可就改不了了。
確實該好好考慮。
他心裡這般平靜地想。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