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勒想得沒錯,這一瞬間的世酉確實想殺了他。
手機鈴聲還沒停,世酉幾息之間忍耐下來,下床拿了手機,是白暮打來的。
「世少,李家二少昨天在醫院檢查出來是腦震盪,要住院半個月觀察,李家情緒激烈,似乎想找世董要個說法。」
世酉挑了挑眉,嗤笑一聲:「想趁機獲利的跳樑小丑罷了,讓他們去。」
沒說幾句,他掛斷了電話。
從門口一路撒到床邊的衣服落在世酉眼底,他隨手提起襯衫,做工精緻的扣子崩裂,已經不能穿了。毫無疑問,是尚勒撕壞的。
沉默片刻,世酉眼神晦暗,盛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
洗完澡,尚勒穿著短袖出門,想起什麼 ,又返回套了一件黑色立領衝鋒衣,去了學校餐廳吃飯。
他只感到餓,沒心思出去吃,隨便打了一份飯。剛坐下,一個高大的男生坐在了他身邊。
尚勒側頭,對方一頭藍毛,耳朵戴滿了耳飾,走動間配飾叮叮噹噹響。牛仔褲上的破洞幾乎露出半條長腿,打扮豈止張揚,簡直瘋狂。
果然是紀向午。
紀向午端著餐盤,興奮地湊過來:「好巧啊尚勒,來學校餐廳吃飯啊」這句話和【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尚勒沒看他,挑眉反問:「要不然呢?來和寶貝你約會嗎?」
紀向午和尚勒同是Y大體訓部籃球隊的特長生,兩人滿嘴騷話,初識就臭味相投,一拍即合,關係非常不錯。
「昨天晚上你怎麼突然不見了?我們在包廂好久沒見到你,打電話過去也沒有人接。」紀向午吃著飯,邊玩手機邊問他。
體訓部籃球隊在一個市級比賽中拿了第一名,昨天晚上一起慶功。根據經驗,這幫人基本最後都會醉的東倒西歪,一般是尚勒幫忙抬人回去,也難為紀向午還記得他。
尚勒夾菜的手一頓,鋒利漆黑的眼睨了他一下,吊兒郎當地回答:「身體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昨天晚上太他媽魔幻了,不僅被變態男人騷擾,還可能和不該惹的人幹了一炮。
尚勒怎麼會承認這種丟臉的事。
紀向午不疑有他,關心了一下尚勒的身體,想到什麼,沒眼色地犯賤:「聽說昨天晚上世酉也出去玩兒了,跟咱們去的是同一個酒吧。你該不會是因為遇到他才回去的吧……」
Y大人盡皆知,尚勒和世酉兩人同住一寢,是彼此唯一的室友。按理來說,關係本該很好才是,實際上兩人卻水火不容,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