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酉「哦」了一聲:「那你回你位置上?」
尚勒一個身上全是肌肉的體育生,哪怕身材很好,體重基數也在這,此時半個身子歪在他腿上,怪重的。
尚勒搖搖頭,嚴肅道:「世酉,以前我們都沒有好好聊過天,沒談過理想,我覺得今晚時機正好。」
世酉聽他胡扯,視線卻落在他壓在扶手上的左臂,朦朧光線中,那圈黑色字母紋身不太看得清,他想起來,第一次見到時是在高中。
看人被他搞沉默了,尚勒閉上眼,一隻手搭著他的肩,閉眼說瞎話:「我一直都很欣賞你,真的!」
世酉:「……」
下一秒他勾唇道:「行啊,我沒什麼理想,給你講些好玩的。」
尚勒達到目的,正要睜眼,就聽到世酉喑啞冷感的聲音。
「就鬼故事吧,午夜凶鈴、荒郊鬼宅,你想聽哪個?」
話落,世酉感覺到那隻搭著他肩膀的手改成了抓住他後頸,與之傳來的是對方指腹上炙熱的溫度和不安的力度。
似乎想通過他的皮膚汲取勇氣。
「那個,要不我還是回去吧,你也別講了。」
後頸意外地泛起麻癢,世酉想掙開,沒什麼誠意的「嗯」了一聲。
半天卻沒有感覺到尚勒鬆開手。
抬頭,世酉看到他眼睛緊閉著,睫毛顫抖得厲害,忍了半天,受不了似的把頭埋在他肩窩,像一隻大型鴕鳥:「你等我緩緩。」
這樣的尚勒難以見到,脖頸肌膚被他發茬蹭得癢,世酉感覺很微妙,頓住:「……你鬆手。」
「我不。」
「鬆手。」
尚勒攬得更緊了。
世酉:「……」
他感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世酉也去拉他後頸,兩人僵持片刻,在世酉的腿即將變麻的前一刻,電燈嗶啵一聲,寢室亮了起來。
尚勒睜眼瞬間,落入一雙淺色的瞳孔中,世酉的眉眼離他很近,額發觸著他的額頭,高挺的鼻尖幾乎碰到他的,呼吸交纏摺疊在一個小空間中。
他們互相看著對方。
擠在一個不大的椅子上。
一瞬間,尚勒猝不及防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高二,尚勒跟校外混混打架,整整一個下午沒有來上課,晚自習時被尚父沉著臉提著耳朵拽來學校。
尚父進過幾年軍隊,受了傷才退伍,氣勢迫人,尚勒那一身體格完全遺傳自他父親,不過因為營養更好,加上從小鍛鍊的緣故,身高是尚父的升級版。
由於場面過於轟動,整棟樓都把頭伸出窗外看熱鬧:「那是尚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