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酉對他,似乎跟對別人有點不一樣。
尚勒想起中午聚餐時,紀向午告訴他的,世酉的肢體潔癖。
紀向午喜歡逛校園論壇,今天就在裡面看到了有關世酉的帖子,為了防止尚勒對他大喇叭的秋後算帳,知道人晚上要請世酉吃飯後,特意提醒他,世酉吃飯有三大忌諱:大聲說話、不用公筷、碰到他的皮膚。
但……這些他好像都在世酉面前犯了。
世酉笑了一聲:「看起來是個飯桶,沒想到是個小貓胃。」
尚勒回過神,不甘示弱道:「你才是飯桶,跟豬似的,吃那麼多。」
說著給自己夾了幾片煮熟的毛肚和醃牛肉,幾口就嚼了下去,然後開始夾金針菇。
世酉:「……」
世酉:「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做些什麼?」
聽他沒再回嘴,世酉低頭在碗裡舀了口湯喝:「……你心情不好?」
尚勒看著他慢條斯理吃飯的樣子,先是想,世酉確實是豪門公子,矜貴優雅,喝口番茄湯,都像是在喝什麼極品佳釀。
他並沒有心情不好,反而被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包裹,腦子很亂:「沒有。」
世酉想到了昨天運動會開幕式上看到的,尚勒攬著一名短髮女生的肩膀,姿態親密,之前在寢室樓下見過。
雖然尚勒說他沒有女朋友,但兩個人明顯關係不一般。
大學生的煩惱過來過去就那幾樣,大學不限制戀愛,限制學生戀愛的只有學生自己。
尚勒像是為情所困。
世酉斂著眼睫,看著翻滾的紅色湯底,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起來。
尚勒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突然想到什麼:「那隻小狗呢?」
世酉看他:「你喜歡它?」
尚勒「嗯」了一聲:「好歹跟我同名,還是我的小乖孫,對吧,世大少?」
世酉:「……」
世酉收了筷子,慢慢喝著冰鎮啤酒:「就在那個公寓。」
尚勒反應過來,世酉說的就是他家樓下。
世酉一口氣喝完了一罐酒,尚勒看著他殷紅的唇瓣,和泛起一些水色的眼,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你不能吃辣?」
世酉壓下了咳嗽,表情倒是平穩的:「還好。」
尚勒在兜里找了找,掏出了幾顆糖 ,伸手給他:「怎麼不早說?吃點甜的會好點。」
糖果的彩色包裝很精緻,不同顏色對應不同口味,世酉微頓,接了過來:「好。」
他拆了一顆,餵進嘴裡,舌尖漫上清新的水果氣息,很好吃。想到什麼,他勾起唇角,「你不是讓我給你補習?在哪裡?」
*
兩人吃飯的地點離玫瑰公館不遠,晚上都沒回寢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