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酉只記得那天吃了很多糖,各種口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很古怪,差點被齁死,晚上回到家時,才發現口袋裡還被塞了一把。
那些糖他吃了很久,偶爾想起來了吃一顆,直到高中畢業才吃完。
半個青春,都是口中酸甜的水果糖味。
仿佛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世酉再想起來,只覺得蒙上了一層濾鏡,有些是灰暗的,而有些卻一如那個人一般多彩。
世酉躺在大床上,心緒煩亂,不知道是因為晚上驟然浮起的回憶,還是其他什麼,這個夜晚的夢不一樣起來。
似乎又回到了高中,他趴在課桌上,校服蓋住了眼睛。有人坐在他旁邊,伸手來摸他的臉:「你怎麼了?」
那隻手很大,骨節分明,世酉抬起頭,看到那隻手的手心有一把糖果:「吃嗎?」
風從窗外和後門穿堂而過,光線朦朧曖·昧,世酉的心跳急促起來。
他正要伸手去拿,下巴卻突然被人掐住,低沉的聲音震得他耳膜發癢,帶著清淺笑意:「想吃?」
世酉覺得自己應該點頭了,然後炙熱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那人口中含著一顆糖,舌尖相觸,他們互相用唇舌去吮吸糖果。
糖果有著深粉的艷麗色澤,被唾液染上香甜的晶亮,口中津·液粘稠起來,世酉只覺得舌尖都在顫抖,被糖果的香氣和濕潤的情·欲引·誘,無法停下。
有什麼變得奇怪起來,微妙酥麻的電流在他體內遊走,脊柱和小腹附近的肌肉開始緊繃。
他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幾乎要捏碎的力度,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夠、夠了。」
沒有停下。
只有突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吻落在敏·感的耳尖、耳垂:「那回答我,喜歡吃糖嗎?」
世酉說不出話來,他不想睜眼,不想看清面前人的臉,但卻不受控制的抬起眼皮,看清了面前人的劍眉修目,漆黑微彎的眼睛。
他聽到自己說:「喜歡。」
光影浮動,世酉醒了。
呼吸急促,新髒跳得仿若擂鼓,看著公寓天花板上的頂燈,他長久地沒有動作。
阿樂早早起來,察覺到動靜,從客廳竄了進來,在他床邊跑了幾圈,看他還是沒有動作後,蹭地一下跳了上來,用鼻子拱他:「嗷嗚嗚嗚嗚?」
世酉坐起身,摸了一下它的頭毛起身去了浴室。
水流落下,緩緩衝掉了一切痕跡,世酉喉結動了動,轉頭去看鏡子裡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