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世酉的過往,但這人昨天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形容,他只覺得,自己可能很難跟那人劃清界限了。
中午,新隊伍在校外吃了飯,都是愛好一致、大大咧咧的男生,一頓飯的功夫感情就加深不少,一起入校的時候,已經互相稱兄道弟了。
五個人你攬我我攬你,連體嬰兒似的過了馬路,尚勒剛好站在最右邊,幾個人身高由低到高,像是一排移動信號。
姜阿龍讚嘆:「除了國際籃球聯賽,生活中少見勒哥這麼高的人。」
張崢在尚勒左邊:「天生吃籃球這碗飯的……話說勒哥,單人床最多兩米長,加上枕頭之類的,你睡得下嗎?」
尚勒拍了拍他的背,有些傷感:「勉強裝下,平常要克制著睡覺。」
偶爾腳伸出去了,尚勒都要擔心一下會不會有鬼來抓他腳脖子。
幾人聊著天,紀向午突然注意到路邊的一輛車:「這車有點眼熟啊,好像是……」
話沒說完,黑色賓利的車窗緩緩降水,尚勒看到了世酉的那張帥臉。
兩人對視,世酉道:「上車。」
紀向午眼睜睜看著尚勒跟他們再了見,打開車門,上了那輛豪車。
「……」
突然想到什麼,他瞪大眼睛。
尚勒昨天晚上住在寢室,那麼……他哄的那個孩子該不會指的是世酉吧?!
車上開著冷氣,空間寬敞,尚勒難得坐得舒展,靠在椅背看身旁的男生:「我們去哪裡?」
早上兩人雖然說好補習,但沒有定下地方。
世酉解了領帶,又鬆開兩個扣子:「去我家。」
尚勒這才發現他著裝的不同來,黑色襯衫,西裝長褲襯得那雙腿更長,額前髮絲有被打理過,比平常更多的侵略性,加上少年不羈的桀驁,很抓人眼球。
和昨天簡直判若兩人。
沒見過這人穿西裝的樣子,尚勒頓了片刻才問:「……玫瑰公館?」
「不是。」
尚勒想到什麼:「……你他媽開玩笑吧?」
世酉倒是突然升起逗人的心思,側頭看他:「你猜?」
尚勒伸手想去開旁邊的車門,看見車窗外飛逝的車流後,又縮回手,身體往前探去:「別聽他的,我們去玫瑰公館。」
司機先是透過後視鏡看了世酉一眼,看見人挑了挑眉,似乎心情不錯,視線落回尚勒身上,溫和一笑:「這位少爺,世少已經吩咐過了,別為難我了。」
尚勒被這聲「少爺」雷到起雞皮疙瘩,又退回后座:「世酉,酉哥,咱們換個地方?」
雖然沒有特意打聽過,但高中的時候他也在傳言中了解過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