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有些激動,衛竹兮斂目看著她,聽她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一會兒說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會兒又開始說之後的生活。
往常走了無數次的小路,今天似乎都寬闊起來,衛冬靈喜滋滋地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覺得前面那個礙眼的坑,看著都是可愛的。
她慶祝一聲:「那些人再也不會來了!」
衛竹兮「嗯」了一聲,眼底神色不甚明晰。
「我在你們學校附近新租了一間房子,安保、綠化都很不錯,離學校就十分鐘的腳程,下周就可以搬過去了。」
舊城區的房子租期還有一個月,但兩人都沒說什麼,新生活來臨時這些都不重要了。
衛冬靈眼睛亮亮地點點頭,想到什麼,又道:「哥,你哪來的錢?」
衛竹兮摸了摸她的頭,唇角掛著一如往常的笑:「你哥賺的。」
衛冬靈知道他賺錢辛苦,大人的世界很累,六年前母親去世,父親逃走,還是個少年的衛竹兮就被迫成了大人。
他很多話不會對她說,但她一直都知道他精神上有一顆巨石,讓他無時無刻都緊繃著,此時這巨石變輕了些,他終於能喘息片刻。
衛竹兮不會說,所以她不會多問。
舊城區租的房子不屬於他們,但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有了家。
他們一起回了家。
*
酒吧氣氛氤氳,混雜的酒氣和香水味瀰漫在空氣里。
衛竹兮晚上九點準時上班,在後台換上工作服,站在吧檯後調酒。
白織羽出差回來,進酒吧的時候,一眼就看到昏暗燈光下的人,對方白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鴉羽般的眼睫低垂,看著手中的雪克壺,明明是在氣氛旖旎的酒吧,俊美的側臉上表情卻極其清淡,身姿如青松,和這裡格格不入。
白織羽來得很低調,鴨舌帽和口罩將那張臉遮得嚴嚴實實,他找了一個一眼就能看到衛竹兮的卡座,有服務員來招待,他隨便點了酒就讓人下去了,看著吧檯的方向。
吧檯前來點酒的女人坐在高腳椅上,視線一眨不眨地看著衛竹兮,但調酒師只專心完成工作,在加入最後的裝飾後,雙手將玻璃杯推上前來。
「請慢用。」
點酒的女人似乎說了什麼,白織羽看到衛竹兮垂首笑著,鼻樑落下一片陰影,口型似乎是:【有約。】
他目光沉沉看著那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織羽是不想他繼續在酒吧工作的,但衛竹兮還得在酒吧工作一段時間才能拿到這月工資。
附近有有一個卡座非常熱鬧,拼酒起鬨,人聲很大,男男女女嬉笑著,白織羽沒理會,室內很熱,他摘下了口罩,喝了一口服務員拿過來的酒。
他注意著衛竹兮那邊,一個女人突然走對面的卡座走了過來,笑嘻嘻道:「帥哥一個人嗎?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來玩?我們這邊帥哥美女不少哦。」
白織羽皺眉看向對面,那邊有許多視線看來,裡面卻是有一個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