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坐在他的腿面上,膝蓋落在他身體兩邊,溺水般呼吸急促,由於剛剛運動完,清新的沐浴露香氣帶著一點屬於男性的汗液氣味傳遞過來。
世樅宮早已摘下手套,騰出一隻手,指腹摩挲他冷峻的頰側,看著他下巴的傷口,突然問:「痛不痛?」
這道低迷的聲線讓楚焦微微低頭,與對方的眼神相接。
那雙眼與平時無異,又似乎有很大不同,他腦內警鐘敲響,只覺得有什麼大事不妙,側頭不看他:「……」
世樅宮神色淡漠,不允許他拿沉默來應對:「說實話。」
楚焦抿唇,下一秒又被重重刺·激,拉滿的弓弦般繃緊背脊。
讓楚焦給予一點信任和乖順很難,大概沒有人做到,即使刻意接近也會適得其反,比如紀小姐等人。如果是以前的楚焦,他大概會嗤笑一聲,吊兒郎當道:「痛個屁。」
這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本能一般,但世樅宮幾次三番的對他的「懲戒」大概是有了用的,現在的楚焦到底是變了。
世樅宮看到對方動了動唇,吐出來一個字,聲音很小,似乎是這是什麼非常為難的事,床上求·饒時都沒有這麼恥辱,他欣賞著那張臉上的表情,給予他誠實的獎勵。
楚焦恍惚間冒出一個想法,世樅宮究竟是不是男人?為什麼總是自己被……緋紅和難堪燒上身體,他微微動作要躲避前方接踵而至的巨大的感覺,這反而讓他和對方更近,飽滿的肌肉觸上了世樅宮高挺的鼻尖。
世樅宮順勢啄吻他,大提琴般華麗醇厚的嗓音柔和下來:「痛了就說出來,以後不許撒謊。」
狼群中受傷的狼基本會被驅逐,因為一頭喪失了戰鬥力的弱狼對族群無益。哪怕是草食動物也不能輕易受傷,血腥味容易吸引捕食者,會被其他同類本能針對拋棄。
楚焦從來不會將疼痛表現出來,偽裝幾乎成了他的天性,他的一切經歷都告訴他,主動展現自己的傷疤是軟弱而無用的,只會招致禍端。
但這次引來的卻是一個落在他下巴上的吻,在傷口附近,熾熱得要把人融化,他有些受不了地悶哼一聲:「世樅宮……」
隔著恍惚的情·欲看去,世樅宮似乎看透了他,向來冷淡的眼睛裡有著某種出乎意料的柔軟。
「唔……」楚焦全身一麻,世樅宮優美潔淨的雙手就沾滿了他的氣味。
第60章
世樅宮拿了張紙巾擦拭指節,看向眼前人。
對方胸膛劇烈起伏,腰前的褲邊粘膩凌亂,纖直的眼睫微微顫動,唇齒微張。
他滿意楚焦這副乖巧的狀態:「楚焦,你不聲不響地離開我家,是害怕了嗎?」
「還是覺得可以在招惹了我之後輕易逃脫?」
楚焦回神看向他,除了被他觸碰的肩部和衣領有些微皺痕,對方依然是衣冠楚楚的模樣。
他抿唇起身,嗤笑一聲:「難道世先生今天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