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宿舍四個人中,還得是這位同志心最細。
祁知辰編了個理由:「沒啥,就是昨晚跑了一晚上廁所,想著該不會食物中毒了,就問問你們的情況。」
「這樣啊,那還拉嗎,多喝點水啊,」對面的申光樂似乎是鬆了口氣,「我聽說啊食物中毒很多都是脫水,就是又吐又泄,你要是頂不住了就去醫院啊,不過早點去,別大晚上跑,我聽說咱們這片最近也不太安全……」
祁知辰一邊嗯嗯嗯地聽著申光樂的絮叨,一邊數著尾巴上的鱗片,在數到第三百二十七片的時候,終於結束了這段頗為漫長的對話。
不愧是A大連續四年斬獲男媽媽稱號的申光樂,恐怖如斯。
祁知辰把手機拋到一邊,快樂地開始玩水。
就在剛剛數鱗片的功夫,腦海里關於人魚能力方面的記憶又清晰了幾處,其中就包括人魚第二大能力控水的運用。
他心意一動,浴缸中的水就仿佛一坨duangduang的藍色果凍一樣,裹挾著他長長的魚尾,緩緩地漂浮在了半空。
幾顆小水滴順著祁知辰的操縱懸浮在面前,時而聚集成一顆大水滴,時而凝成一條水繩,水仿佛成了他體外的一個器官,用起來順手的不得了。
祁·三歲·知辰玩水玩得很開心。
記憶中人魚對水的操縱多在一些具有極大殺傷力的招式上面,但祁知辰目前更加滿足的是,他能通過控水間接控制自己的活動了。
水流帶著雪白的魚尾漂浮到了半空,祁知辰慢悠悠地飄出了浴室,還悠哉地用水流變幻出了一個豪華靠枕靠在上面。
這場景著實有幾分詭異,就連衣櫃頂上巡視領地的貓大爺都炸開了毛。
「你是怎麼做到又慫又膽大的?」祁知辰無奈地看著炸成球球的貓大爺,勾了勾手指,一團水流就挾持著一個貓罐頭飄了出來。
咔噠一聲,水流開了罐頭,進貢給了貓大爺。
看著貓大爺在罐頭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模樣,祁知辰也恰到好處地感覺到了一絲飢餓——他打開冰箱,對上了裡面唯一的一條凍魚和若干大蝦。
還是前幾天室友老家寄過來的特產。
海鮮,應該問題不大。
以人魚在海中的威名,食譜基本上囊括了所有其他海洋生物,沒事就海草配手撕大螃蟹,偶爾到岸邊打點果子下來換換食譜。
這樣想著,祁知辰便悠哉游哉地吃了頓海鮮大餐,填飽了肚子後,晃悠悠地飄在客廳中央。
屋子裡的窗簾都被拉起來了,雖說不大可能有人偷窺,但是以他現在這副模樣,還是隱蔽點好。
他用水流在身下造出了一個看上去非常好坐的水製版懶人沙發,團著大尾巴躺在裡面,慢慢整理腦海里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清晰起來的一些知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