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盆仙人球還是陸黎送的。
祁知辰冷哼了一聲,決定還是不要將上一輩的恩怨牽扯到下一代——呸什麼鬼,這腦子在亂想什麼。
「加油!努力!拉屎要用力!加油!努力……」
一陣清脆歡樂的手機鈴聲從房間內傳來。
祁知辰思路成功被打斷,他循著聲音飛到房間,艱難地從被子坑中挖出手機,定睛一看。
呵,是蔣澤越打來的。
蔣澤越也是他的高中同學,祁知辰對他印象不深,只知道和陸黎關係不錯。
根據祁知辰每天上課偷瞄瞄的觀察,此人頗有一股子陸黎頭號小弟的氣質。
那時還是高三剛開學時,祁知辰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被夏天悶熱的風吹的昏昏欲睡。
教室的門打開,此刻恰好擋住陽光的雲朵溜到了一邊,燦爛的日光之下,陸黎手插兜站在門口,投下來的陰影稱得他臉龐像——
像祁知辰夢中的理想型活了過來。
陸黎和蔣澤越這兩個高三轉學過來轉學生,給高三緊繃到下一秒就會崩斷的氣氛帶來了點調劑。
而那一天,祁知辰自始至終都繃著自己一張冷淡的臉,內心有多少只兔子小鹿撒腿跳過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裡,祁知辰的小心臟又難以自制的漏跳了兩下。
「跳啥跳,」祁知辰冷哼了一聲,又看向還在堅持不懈叮咚咚的手機,指桑罵槐道,「你也是,叫啥叫。」
手機:「……」
第八章
說是這麼說,祁知辰還是用自己小小的手掌糊著手機屏幕,接通了電話。
他和蔣澤越上一次的通話已經是四年前了,差不多就是陸黎突然離開的那一天。
那個時候他打不通陸黎的電話,也見不到他來上課,明明前一天兩個人還破天荒地牽了個手,結果第二天這人就找不到了。
這個時候祁知辰才意識到,他除了陸黎的微信和手機號外,根本就不知道其他可以聯繫到他的方式,連他住在哪裡都不知道。
最後還是想到蔣澤越,他們是一起轉學過來的,想必轉學前也認識。
結果蔣澤越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蹤影。
最後的最後,蔣澤越的電話倒是勉強打通了,但是對面吵鬧得像什麼車禍現場,好半天才聽到一句:「抱歉啊,陸哥去國外了,大概這幾年……不會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