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座老公園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是有人為了種一種很名貴的花,然後特意翻新了公園,同時還種了很多其他的花,但是原來的花一直沒有長出來?
該不會是某個農業學院為了畢業頭禿的博士生……吧。
「麒麟花,在那邊,有一片種子,已經快要死掉了的種子,」一朵小雛菊搖了搖葉子,「那個人類,倒了很多珍貴的東西下去,很香很好吃。」
「但是沒用。」
「種子已經快死掉了,長不出來了。」
小花朵們又是嘰嘰喳喳一大片。
真慘啊。
祁知辰同情地嘆了口氣。
兩年了守著自己的畢業論文,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延畢了兩年,這突然知道畢業論文泡湯了,肯定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不過什麼返……飯?飯煮著嗎?煮飯的?難道種的是什麼作物種子,還是說可以當作菜的花朵,和學校食堂合作的?
「兩年了,」杜貳不知道是在勸誡,還是在往人心口上插刀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懷薇突然離開的事實,但是你要知道——」
他冷冷地在垃圾車沿上碾滅了香菸,本想隨地丟菸頭的動作,在觸及喬方德沒什麼感情的眼神之後,憤憤地把菸頭丟進了垃圾車。
「沒有希望的事情,再怎麼堅持,都是沒有意義的。」
祁知辰摸著下巴:「這是在說……課題組師姐突然拋下爛攤子跑路了?還是被導師放養了?」
喬方德沉默了許久才微微一動。
就在杜貳以為他要說什麼的時候,他反手將鋼叉背在了背上,然後動作熟練地抓住垃圾車的兩根扶手,推著垃圾車往遠處的垃圾點走去。
杜貳:「……」
草!
杜貳罵罵咧咧地走了。
他走後沒多久,一個比倒垃圾之前更加憔悴幾分的喬方德兩手空空地走了回來。
鋼叉還背在他的背上,他像一個跋涉了許久的旅人,每一根髮絲都在訴說著疲憊。
他走到花壇邊上,手在身上摸了摸,似乎想摸出來什麼,但最後也只是掏出了褲兜里的打火機,放在手裡來回摩挲。
祁知辰看他在原地定定地站了好久,最後像是做出了什麼艱難地決定一般,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走向了遠處的一棟白色小平房。
然後從裡面推出來一個大型除草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