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晴空, 半片雲都看不?到。
他臉上嶙峋的皺紋似乎加深了不?少,蒼老渾濁地眼珠在觸及四周的土地時, 難免露出了一絲茫然?。
一株作物艱難紮根在深深的土壤裂隙之中,葉尖已經發了灰,老伯撐著腿站了起來,正要回頭挑起自己的水桶——
突然?間,沉悶的雷聲翻滾而來。
一切來得幾乎毫無預兆, 轉瞬間翻滾的烏雲便滿布了整片天?空,遮蓋太陽後迅速增厚, 撲面而來的風中褪去了一絲酷熱,雨前特有的水汽夾雜在風裡。
人們還沒有意識到什麼, 一場大雨便劈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這是一場暴雨,雨滴沉重而密集,幾乎籠罩住了整片天?地,大地不?復上一秒的明媚燦爛,然?而人們喜悅地歡呼聲卻劃破長空,迴蕩不?散——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沒騙你?!快起來,快去外?面看看——」
「走?走?走?,帶什麼傘,快去看看!」
喜悅聲漸漸遠去,而在某個外?牆灰白的二層辦公小樓內。
祁知辰一邊喝著陸黎花了一塊五買來的能?量飲料,一邊面無表情地流著眼淚,同時目不?轉睛地盯著平板上感天?動?地的電視劇情節——
喜羊羊生命垂危,灰太狼在一旁回顧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
雙方拋下過往隔閡,展現了超越種族的友誼。
嗚嗚嗚,好感動?啊。
淚水跟關不?嚴的水龍頭一樣,啪嗒啪嗒落入下方的容器內——
一個看上去很像從某種米桶里挖過來的容量簡易計算裝置,方形敞口磨砂的小量筒。
二十滴水差不?多一毫升。
外?面下大雨,祁知辰在裡面下小雨,沒一會量筒里就積了厚厚的一層淚水。
旁邊,何暮暮虛心點頭接受著蔣澤越的諄諄教導:「跟你?說過了,咱們隊長命裡帶點邪門,有事沒事少提他,出任務更是,不?吉利。」
另一邊,靈耀和木桃兩人一邊一個正襟危坐,目不?轉睛。
靈耀滿臉滿臉認真?地盯著平板上的動?畫片,看上去仿佛在聽?國外?專家來訪的學術報告。
木桃借著屋內照下來的白熾燈,敏銳察覺到平板上被木魚錘反覆敲擊處隱隱有了一絲裂縫,心想回去一定要換個新的鋼化膜。
而陸黎——他被發配到了角落,被同行任務人員嚴厲拒絕再?靠近天?眷,同時不?許發出任何聲音,最好連衣角都不?要露出。
感天?動?地的動?畫片情節只持續了短短一會,很快又恢復了狼吃羊羊耍狼的美好日常。
變身天?眷大半天?,祁知辰在能?力的運用上,逐漸熟練了起來。
目前已經能?夠做到一次性累積情緒量,然?後緩慢持久地釋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