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祁知辰隨手?丟出去一堆小黑團團,在十幾個跟著?徐賓白進來找種子的人。
唯獨繞過了徐賓白。
「至於你……」祁知辰嘆了口氣?,他現在是夢魘,徐賓白的血脈濃度又很高,總有一種在看後輩的恨鐵不成鋼感。
「夢境是一種,非常珍貴的東西,它承載潛意識裡的一切,你玩弄過很多夢境,而你哪怕在夢境裡,也永遠保持著?偽裝。」
「在你理解夢境意義之前,這個世界的門將不再會對你打開。」
徐賓白愣了下,隨即覺得很荒謬:「你說什麼?憑什麼你說不開就不會打開?」
夢境世界是單獨存在的一個世界,夢魘最多只是能進入而已,眼前這人血脈再高,還能不讓他進入不成?
祁知辰打了個哈欠:「不憑什麼,你試試看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整片夢境世界都微微震動,仿佛在附和祁知辰所說的話。
一直以來,徐賓白和夢境世界那絲若有若無的聯繫如同被?擰上?了的水龍頭一樣,滴答滴答的水流突然中斷,他幾乎無法?控制地從沉溺中被?迫抽離,惶恐之中只能死死地盯著?眼前人的臉。
而那個人,也恰巧在此刻,平靜地回望過來。
徐賓白很難形容那眼中流露出了怎樣一種情緒,只覺得內心?深處某點被?狠狠地撥動了。
正當他想?深入探究之時,那道分割現實與夢境的界限卻無法?避免地清晰起?來。
手?腳傳來冰冷的涼意,他知道這是自己天天開著?十六度空調蓋棉被?還踢被?子的後果,臨睡前點亮的那盞夜燈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
他醒了。
徐賓白呆坐片刻,隨即再次發動力量想?要進入夢境,但是心?中紛繁的思緒一直讓他無法?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後,以往那熟悉的場景卻沒有出現。
直到凌晨,他迷迷糊糊間醒來後,才意識到——
他真的進不去夢境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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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辰把徐賓白踢出去夢境世界,並且還封了他的號。
至於其他的幾個人,在做完噩夢後就可以離開,記憶能留下多少不好說,但清晰的人臉肯定是記不清的,這是夢境的特性。
黑漆漆的噩夢泡泡被?他輕輕一推,沒入了深處,眼不見心?不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