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躲藏者被她的耐性打动,细细簌簌声中门缝塞出一张纸。
女孩俯身拾起纸张,拿着正面反面看了几遍,又敲敲门喊:“雷狮哥哥,你画的这是什么呀?”
屋里又没有声响了,可女孩知道雷狮就在里面藏着,只要她努力,最终就会笑着给她开门的。
可是雷狮哥哥又为什么要把门锁上一个人呆着呢?
女孩抓着花努力思考,想起几天前看的动画片,派大星难过的时候就会说让我一个人呆着,但是海绵宝宝一直叫他的名字又做了许多,派大星就会带着笑容出来跟海绵宝宝一起去抓水母。
女孩噔噔蹬跑下楼,中间迈步太急还摔了一跤,她到自己的房间里翻出画笔跟彩纸,抱着东西又往楼上跑。
趴在门前的地毯上,女孩把自己的大作塞进门缝,塞纸还不能让她满意,她端详手中的鲜花,本就是为了让雷狮看才特意带来的,她又努力想保持着花的完整美丽的同时塞入门缝。
门内的人似乎要帮助她,在屋里拉动,只带走一片花瓣。
“别担心雷狮哥哥,我想个办法让你看到这个花的。”
做出这个承诺的人很快离开了,屋里的人透过窗户看到女孩离去,伫立在窗前的身影迟迟不动,天黑下来才缓慢移开。
小孩子作出的承诺都不作数,很快就会抛掷脑后。
“我没事,卡米尔,我想回去了。”摇摇欲坠被卡米尔搂住的你带着笑容努力遮掩震惊与疲惫。
12.
“雷……哥哥!”女孩奔跑着扑进雷狮的怀里,被小炮弹撞得后退几步才站定的少年稍稍推开她。
“不是说了,不要一见面就冲过来。”
“嘿嘿嘿,忍不住嘛。”
女孩自然地握上雷狮的手,叽叽喳喳分享起近日发生的事情,大多是妈妈做了好吃的炒菜,在幼儿园拿了小红花这些本人以为十分有趣的小事,最后还扭捏表示在梦里梦到跟雷狮一起玩。
“玩什么?”正主也有点好奇。
女孩咬着嘴努力思考良久,最后沮丧地表示只记得跟雷……哥哥一起玩很高兴不记得在玩什么了。
雷狮弯腰双手掐住女孩的肉乎乎的脸蛋外拉,“还知道我叫什么吗?”
“嗯、累哥哥。”女孩口齿不清还坚持回答问题。
雷狮搓揉着对方的脸蛋,满意地看到脸皮都红了眼角攒起泪花的小可怜乖巧承受。
“雷、狮,记清楚了。”雷狮松开手。
“我想到了!”趴在地毯上拿着娃娃的女孩闪着眼睛看斜靠在椅子上看书的雷狮。
“想到什么?”翻过一页的雷狮头也不抬。
女孩从他胳膊下面钻出来,顶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柔软的小手扒着他的肩膀。
“我长大了,要当雷狮哥哥的新娘!”
“个子不高,口气可倒不小。”雷狮按按她的头。
“口气?我每天都有好好刷牙的。”女孩咧嘴让他看洁白的牙齿。
显然雷狮对牙齿不感兴趣,他手指一合捏扁女孩的嘴巴,看着对方小鸭子一样唔唔挣扎,左手支着脸,把话题转回。
“你这小家伙,知道新娘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玩的,每天都能一起玩,白天可以玩,晚上也可以玩。这样妈妈就不能管我晚上钓小鱼啦。”
“我不喜欢钓鱼呢?”
“那、好吧,我们可以玩雷狮哥哥喜欢的游戏。”
雷狮合上书,把一直在怀里捣乱的小家伙拎到一边,整整衣领,他开口:“走,带你去玩哥哥喜欢的游戏。”
13.
洋馆相较于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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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模样大变,走廊里挂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油画,吊顶的大灯似乎要垂到人眼前,明亮的灯光照的屋内一片金碧辉煌,雷狮就站在大厅里仰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
厚实的地毯细看花样繁复,脚步声也会被它隐去,你站在过道痴望雷狮,他变化不多,成年后较于年轻时朋克系的衣物,他的选择更像个合格的成年人了。总是挂在嘴角显得有些嚣张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你干涩的声音没有被地毯吸收,撞到坚硬的墙壁反射到屋内每一个角落。
“是。”雷狮走过来,灯光在脚下照出的影子旋转成一圈。
“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了会怎么样,你会立刻舍弃卡米尔?”
恶意的揣测扑面而来,你觉得几乎站不住脚,刺眼的灯光下你只觉得眼帘一片灰暗,地毯霎时化作淤泥潭水深深拉着你下沉,在你以为会摔倒在地时,雷狮揽住你的腰。
恰到好处的灯光,静谧的室内,颜色靓丽的一对青年男女,求爱一样的姿势,你却发现,自己还不如陷入淤泥落入深潭,温柔把你带入怀抱的雷狮,说出的话语冰冷刺骨。
划出开口的剪刀上沾着幼蛾粘腻的血液。
清澈的一碗水中小鸭的躯体上下浮沉。
穿着礼服从画上走下的王子勾起嘴角,神色是满怀天真的残忍。他打量你不像在看长久未见的朋友,像对自己厌恶的东西饱含鄙夷。
他带你转了个方向,朝向墙角,“记起来了吗?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你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卡米尔是怎么做的?他也是拽着你掩住你让你在身后自由依靠吗?”雷狮握紧你的手腕,你听到骨头都在嗡鸣。
“别、这样。”
雷狮扣着你的下巴不让你低头逃离他的视线,“你的感情总是如此廉价吗?”
男人的手接触到的地方,一切开始四分五裂。
衣物落地后,如同玩弄到手的玩偶,你被雷狮肆意摆布。
“祈祷吧,祈祷卡米尔出现。”雷狮低头耳语。
你流泪不语,顺从地脱掉一件件衣物。
穿着内衣的洁白酮体裸漏在大厅内瑟瑟发抖,雷狮从上到下反复几次打量你后,毫不留恋转身就要离开。
一如当时,你扑上去拽住他的手,说出了当时没有说出的话。
“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激动说完,看着毫无反应的雷狮,你用尽全力拉回他踮着脚尖用嘴唇撞上去,牙齿一磕,嘴里全是铁锈味。
“喜欢上困境中光芒万丈救出自己的人是错误的吗?”你吞咽鲜血与泪水,不甘地问。
“无数次梦到你,你总在梦中带着看不清楚的笑容,说着让人不能理解的对话,无数次以为找到你却发现是错觉,这样的感情与行动是廉价的吗?”
“这样的话还不如就在那场梦中不要醒来。”
鲜血沿着雷狮的嘴角一路流到下巴,他却没有去擦,“可惜人注定要生活在现实,现在停下只不过丢掉一场幻梦。”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忘掉你,雷狮!”
散下的床帐掩去光芒,也拢住暧昧的氛围。
“怎么还在哭?”雷狮吻去你脸颊的泪水,接着亲吻你雪白的脖颈。
你用手摸了摸冰凉的水痕,随即被雷狮扣住手按到枕头上。
肉棒捣入花穴发出接吻一样的咕啾水声,剧烈的快感一下把你带向云端,一下把你拉进深渊。
你舒服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咿咿呀呀叫着,脸蛋通红眼神沉迷。
雷狮双手同你的相扣,腰背用力插动,肉棒跟小穴因为极致快乐流出的液体在不停的抽插下逐渐泛白如同泡沫,跟花穴一波一波涌出的密液交杂着滑下大腿内侧,濡湿身下的一片床单。
“雷、雷狮……啊啊……啊啊。”错乱癫杂的快感中,你只记得雷狮的名字。
卡米尔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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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墙,低垂的左手小心握着一朵干枯已久的花朵。
制作者与拥有者都没能保留它曾经的芬芳馥郁,抽走花朵的生机活力使它能维持着盛开的状态,可你闻闻它,你想象不出它会是什么气味,你看看它,你辨不清它曾经的颜色。
这朵干花却比世上任何一朵鲜妍美丽富有生命的花朵都要让他快乐。
14.
女孩撩着裙摆跪趴在地,脸都贴到地毯上面,使劲儿朝门缝里塞着东西。
“快看!快看!”
屋里的人把纸张抽走,似乎听到屋内打开纸封的声音,女孩洋洋得意地介绍:“这个叫做干花哦,是把花朵压扁了以后晒干贴到纸的,非常好看,本来想让雷狮哥哥你看看开得那么漂亮的花朵,但是雷狮哥哥你想呆在屋里,没办法啦,我就想办法让你看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屋里的人塞了张纸出来作为回答,女孩抓着纸又是正面看一遍反面看一遍问:“这个是叫做文字吧,我还没有学写字,所以看不懂哦。”
15.
“那个时候,不是约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会、会再见到彼此。”你趴在雷狮的胸膛上,本想指责他,却自己噙满眼泪。
雷狮手指插入你的发间,一下一下顺着,没有回答,你也看不到他沉思的表情。
待在雷狮身边,你的记忆出乎寻常恢复得快,记起来的事情越多,你越发觉得愧对雷狮,愧对卡米尔。你没办法再面对卡米尔了。
在学校里,本就不是一个专业的你除了上课以外都躲在洋馆,卡米尔定点蹲守你的课,但看到你愧疚又难过的表情,迈出的腿就那么僵在半空,而后缓缓放回原地。
他不想让你难过。
16.
你回到洋馆,卧室、餐厅,这段时间你们长待在一起的房间都没有雷狮的身影。你本想回到屋里整理衣物清理思绪,脚踩上楼梯后,回过神来发现已经站在二楼东回廊的房间门前。
不同于小时候的身高,你轻易就能握上房门把手,像是成长带来的奖励,轻轻一转,锁扣里卡塔一声房门就被打开了。
屋内漆黑一片,厚实的窗帘遮掉窗外正好的日光,走廊背光,你打开门的这点空间带来的光亮没有任何作用。
吞下口水,你试探着喊了一声雷狮,就踏入房内。屋里铺着地毯吸收掉脚步声,静悄悄与黑暗的环境让你紧张起来,你顺着墙壁摩梭,想找到开关。
指尖碰到了坚硬的开关外壳,你就被背着身抱进怀里。
抱着你的人不说话,只把下巴放在你的肩膀上,你可以清晰听到他的吐气声。
不是雷狮。
身高不是,肢体的触感不是,呼吸的声音不是。
你很想大声发问是谁。用力推开对方。果断拒绝对方。
但你知道是谁。
是卡米尔。
身体接触的瞬间就无比自然贴近他的胸膛,无数次的拥抱亲密总能最快找到最舒适的姿势。
这无比熟悉的感觉从脊背上传,热得大脑发昏,烫得眼角发红。
在你没有动作的时候,你肩上卡米尔的头动了动,他的发梢蹭过你的脖子带来细碎的酥麻感,他的嘴唇贴上你的颈项带来灼烧般的错觉。
卡米尔的呼吸喷到你的后颈,顺着背部光滑的曲线下行。
“不要这样,”你语调颤抖,紧闭双眼又睁开,努力让自己变得冷硬,“别这样,卡米尔。”
卡米尔的动作一滞,他又轻轻枕上你的肩膀,像一根羽毛落下。他把手里握着的东西塞进你的掌心,像是什么干枯的东西。
他吻上你的耳廓,若即若离,声音像是濒死人嘶哑的呼喊。
“大哥可以,我就不行吗?”
17.
“大哥还记得在洋馆时候的事情吗?”
“我那时胆小又阴沉,大哥给我专门安排一间屋子要求所有人都不能靠近。”
“可有一天,门外有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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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喊我出去玩。”
“肯定是大哥认识的女孩,但她不了解情况把我误认成了大哥。”
“我没有拒绝。”
“害怕暴露,隔着房门跟她用纸条对话。”
“你想说什么,卡米尔?”
“大哥什么时候会厌倦呢?”
“像是大学里选秀一样挑出的保质期不超一星期的女朋友,像兴致上来养了一年就扔在一边的宠物。”
“这次,大哥什么时候会厌倦呢?”
“我知道自己不如大哥,各个方面都是完败。”
“可我还是贪婪地想要。”
“就像厌倦后就交给我处理掉的女朋友一样,什么时候才可以给我呢。”
“卡米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从那件事中走出来。”
“那就尽管等着吧。”
18.
“雷鸣,我可爱的雷鸣,妈妈最爱你,妈妈最爱你!”
“这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认他!雷鸣!快叫爸爸,你这孩子,快喊啊!”
“雷鸣,我说了多少次!你要更努力一点才能配得上作为那个人的孩子。”
“雷鸣!雷鸣!你看着妈妈!”
“你看着妈妈!这都是你的错,妈妈是爱你的!”
“卡米尔!”
“不要在称呼这种无聊的事上浪费我的时间。”
“不准闭眼,不准偏头,不准眨眼,卡米尔!仔细看着这个女人!”
“雷狮哥哥!你画的这是什么呀?”
“雷狮哥哥!你快看我拿来的这个东西!”
“雷……哥哥!我现在学了好多字,可以看懂你写的东西啦。
“卡米尔,不要总是看书啦。”
19.
屋内很黑,他的肌肤很热。
没有光亮,没有画面,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没有面容,没有对话,就可以幻想情侣恩爱。
卡米尔虔诚地顺着你的脊背亲吻,没有关严的窗帘被外面敲打的冷风推开,微光中映得你仰头露出的一截白腻的脖子,像仰着长项的天鹅,美丽的肩骨是它扑扇着舒展着的翅膀。
湖水拥抱着你不让你飞离,也映照出你眼角的飞红。
你扑在床上,随后身上便附上一具躯体,卡米尔并不强求你看他,就连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都温柔至极,任你把脸蛋藏进枕头里。
可不去看不去听就能忽略掉正在发生的事情吗?放弃视觉与听觉让你的触觉无时无刻不被卡米尔点燃为他所牵动。
在卡米尔的右手穿过你的脖子提住下巴,他源于男性本能无师自通的动作一顿。
他摸到了一手湿滑,生理快乐的液体更加粘腻缠手,他摸到的你脖子上的液体却有些发涩,是你的眼泪。
你只吞下攀登高峰的尖叫,缓缓溢出的眼泪却是无法抑制的。
卡米尔停下来了,他失落地摔在床的一侧。
很久,你听见他机械喑哑的表白:“大哥,很好。”
干枯的花朵脆弱得很,一捏就碎在你手心,你不顾满手的碎屑把卡米尔拥进了怀里,这才发现他的脸颊冰凉一片。
拥抱持续了很久,除了你俩越发微弱的呼吸,房间里安静无比。
太阳出来的时候,月亮就看不见了,月亮挂在天边的时候,太阳的踪迹也寻找不到。变化似乎持续很久,但看起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当两片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无所谓是谁先开始的了。
彷佛是对于过往的一切补偿,卡米尔吻得你几乎透不过气,每一次接吻换气的空当喉咙都像在悲鸣,唾液从交迭的唇角溢出,从交缠的舌头表面滴落。你顾不得换气,也顾不得擦拭口水,你只是热烈地回应亲吻,紧密地拥抱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