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那麼聽話嗎。」李申撿起槍直扌甬進對方的……
「你別太過分了……」
陳凜頭抵在地板上,槍管冰冷而堅硬的存在讓他止不住渾身顫慄。
「這是我應得的獎勵。」
……
黎明將近的時候,陳凜要去拋屍了。
「醒了怎麼不叫我。」李申隨便套了衣服就出來甲板了。
「懶得。」陳凜已經將屍體擺正整齊了,「你過來。」
李申順手給陳凜帶了件外套過來披上,他軟綿綿的從背後抱住人:「什麼事。」
「你聽好了。」
「嗯?」
陳凜指著第一個屍體:「這個叫邵金陽,是邵金海的堂兄弟,這個叫周復,這個叫……」
陳凜一一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說完後,李申才不解道:「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他們就是紅組織的第一批成立者。」
李申背後一寒,「你?」
「你知道他們當年殺死的那一家三十口人都是誰嗎。」陳凜在李申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冷如鐵一般盯著一地的屍體。
「不……我不知道。」李申心中不受控的開始胡思亂想。
「是我的家人。」陳凜冷靜極了。
李申心中一緊,明明想抱緊對方,卻不由自主的鬆開了。
陳凜轉過身面對李申,「其實我們家不止三十口人,而是三十二口人,全家三十二人上下,我只有父母兩個是有血緣的家人,其他都是無辜的家傭,包括肖白竟一家五口。」
「……」
「肖白竟是我的保鏢,但他那一年也才十六歲,因為他,我才能活下來。」
李申說不出話。
難怪呢,李申說自己怎麼比不上一個死人,原來愛根本沒有第一名第二名,也沒有冠亞軍可言,愛就是愛。
「我為這一天準備很久了。」陳凜淡淡道。
李申用了一個晚上只殺了一個邵金海,而陳凜卻能端一窩人。
陳凜根本不需要他多手,李申這時覺得自己昨夜和對方邀功的樣子實在有夠幼稚可憐的。
話題過於沉重,李申也說不出其他話:「就這十個人嗎。」
「邵金海還有一個小兒子。」陳凜說。
「誰。」
陳凜看著李申,然後慢慢將槍口對準他,「你。」
李申這輩子都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把欠陳凜的那一槍給還上。
「我提醒過你,你會後悔的。」
身體墜海那一瞬間,李申仿佛還能聽見陳凜昨夜如何答應他一起跟自己歸隱市井的。
「等我找個班上,你什麼也不用干,等我攢錢夠了就給你開個店,這樣總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