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面對陳凜的惜字如金,葉栩依舊是滔滔不絕:「就在本市上大學而已,離這兒也挺近的,周末我還是會來上搏擊課的。」
「我周末不排課。」陳凜說,「你可以換其他老師。」
葉栩意外的啊了一聲,「沒關係,我沒課的時候也能過來的。」
陳凜沒上過大學,對這些學校生活他不是很了解。
但他還是略有一點文化的,不過也就高中水平吧,因為肖白竟也只能教他那麼多。
「隨便你吧。」陳凜客套道。
雨越下越大,人行道上都積滿了水,他們不得不先找個屋檐避避雨。
這一帶都是中小學和各種教育機構,一路上多的是飲品店,避雨間隙,葉栩邀請陳凜進去坐坐。
「我要一杯雪頂烏。」葉栩只看了一眼飲品單就點了。
「你也喜歡喝這個?」陳凜突然問。
葉栩一愣,仿佛找到了可發展的話題一樣:「老師你也喜歡嗎?」
「沒有。」陳凜表情微變,「給我來杯檸檬茶就好,謝謝。」
「我還以為是老師也喜歡喝呢。」葉栩似乎不想放棄這難得的話題,「是老師的朋友喜歡嗎。」
陳凜看著窗外的雨,不太自然的嗯了一聲。
「這雨可真大,感覺起碼還要下一個小時。」葉栩又開始找話說。
然而陳凜好像沒聽見一樣,滿臉的心不在焉。
飲品送上來後,陳凜也只是喝了兩口,剩下的時間就在沉默,葉栩慢慢的也意會到了對方的情緒,於是不再多嘴。
雨停了,兩人踩著濕漉漉的地板走了近百米後在一個路口分道揚鑣了。
陳凜住在一個老小區里,環境還算安逸,不過他也是最近才搬到這裡的,之前他一直住在一個城中村里,只是最近手頭寬裕一點了才搬家的。
他沒有學歷文憑,也沒有技術和背景,更沒有在社會中合法謀生的經驗。
三年前他孑然一身回國,混混沌沌遊走於各種底層行業麻木度日後,才找到了一份適合他的工作:在興趣班機構當搏擊老師。
他已經二十九歲了,在這裡卻仍然像個剛剛涉世的青年人,日新月異的城市生活讓他常常無所適從。
比如他前幾天剛剛買的手機,直到今天才學會怎麼發簡訊和下載音樂。
在國外那些年,手機還沒有完全普及到人手一部的程度,也可能是他脫離正常社會太久,孤陋寡聞了。
但是有了手機以後他發現也根本用不上,他沒有需要聯絡的人。
日復一日的單一生活讓他有了新打算,他決定攢夠錢後離開這裡,他曾經去過義大利,因而他把下一個定居地選擇在了義大利。
但一個月兩千的工資只能維繫他的日常生活,根本沒有多少剩餘足以支撐他移居。
因而陳凜每天晚上下班後會到城市的另一頭做另一份副業:打地下黑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