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主一仆的話全部落入陳凜耳朵里,起初他還有不適應,久了他也習慣了李申已經是邵家二公子的事實。
貴氣養人,李申身上是一點也找不到當初在山野叢林裡摸爬滾打的那股蠻勁兒了。
不過說話風格倒是沒變。
風平浪靜的吃完早飯後,離桌前李申才主動找陳凜說話:「下午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六點出發去會場。」
陳凜還在慢悠悠的嚼著泡打餅乾,「嗯。」
「吃點東西吃半天……打仗了不得餓死。」李申小聲嘀咕著走了。
陳凜睡了一下午,到點時劉管家就來催他洗換衣裝了。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陳凜站在鏡子面前,看著一旁欲言又止的劉管家說。
劉管家面掛很是形式的微笑,「今天這個晚宴對邵先生來說非常重要,同時對邵先生也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希望陳先生能多留意些。」
「那你可能就不太了解你們邵二公子的本事了。」
「是的。」劉管家說,「陳先生與邵先生應該是故交吧。」
「算不上。」陳凜扯了扯領帶,「有點恩怨而已。」
劉管家笑而不答,將外套遞給了對方。
到約定的時間時,李申已經在車前等候有一會兒了。
陳凜穿著剪裁得當的黑色西服,除了手上多塊表,身上沒有任何裝飾,他一步一步下樓梯走向李申時,李申忍不住向劉管家問責:
「給他穿這麼搶眼乾什麼。」
劉管家面斂的笑意突然收住了,頭上仿佛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先生,這只是很常規的一件正裝。」
李申臉上掛不住,卻又覺得就是劉管家在唬他,「穿得太搶眼了只會不好辦事,腦袋放靈光點。」
「那我回去換衣服。」陳凜說。
「沒時間了。」李申將車鑰匙扔給陳凜,「就這樣吧。」
陳凜接住鑰匙,轉頭進了駕駛座。
平穩上路後,李申終於忍不住了:「你別試圖拉攏我的人。」
「我拉攏誰?」陳凜當真覺得莫名其妙,「劉管家嗎。」
「你說呢。」
「你想多了。」
李申不屑,「你該不會是把我們的事給他說了吧,我看他對你有些過度照顧了吧。」
「過度照顧?」李申從後視鏡看了另外一人一眼,「難道不是你指使的過度監視嗎。」
「我可沒讓他把你當人看。」
「就算是這樣,我們有過什麼嗎,有值得一提的必要嗎。」陳凜熟練的打著方向盤,就像這話說得一樣漫不經心。
李申簡直想給對方鼓掌,「要說有什麼,哪有我全家殺了你全家,你一個人再單殺我全家有意思。」
